日影西斜,点翠山别苑的客房内,一室旖旎余韵未散。
那件惹人遐思的黑白短裙已被妥帖收起。
慕绘仙取过一件素白绸衣披在身上,绸衣质地极薄,非但掩不住她那熟透水蜜桃般的丰腴身段,反倒在这半遮半掩间,平添了几分欲语还休的端庄媚态。
她知晓鞠景此番不准备带她去西海,眉眼间便拢上了一层化不开的依恋。
此去西海,山高水长,短则数月,长则数载。她与这少宫主正是如胶似漆、食髓知味的时候,教她如何舍得?
“真不用奴在身边伺候么?漫漫长夜,公子身畔连个双修的知心人都没有。”慕绘仙一边将散乱在地的衣物拾起,一边轻声细语地试探。
鞠景舒舒服服地仰躺在锦被中,双手枕在脑后,姿态说不出的惬意。
他体内赤金金丹缓缓流转,气血旺盛如龙,听得美人这般说,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:“眼下确是带不得。此去西海,乃是为了树立除魔卫道的美名。我虽修的是《颠龙倒凤功》,但若带着娇滴滴的姬妾上阵厮杀,落在旁人眼里,难免显得轻浮纨绔。夫人已定下计策,待我花上几个月时日,将这正道天骄的名声坐实,便即回山。”
屋内可谓一片狼藉,甚至比慕绘仙开始收拾前还要乱上三分。这自然皆是鞠景的“杰作”。
方才慕绘仙正低眉顺眼地整理案几,鞠景偏生要在背后使坏,大掌时而抚弄她那盈盈一握的柳腰,时而用太阿剑的剑鞘去挑她的裙摆。
合体期大能的心境,竟被他撩拨得七零八落,手中动作一乱,哪里还顾得上规整?
擦桌子时,一件玉石摆件被扫落于地;整理书架,经卷典籍被弄得散乱不堪,勉强塞回去也是首尾颠倒。
至于房中的紫檀木椅,更是东倒西歪。
慕绘仙先前脚踩纤细的高跟皮履,鞠景偏爱那高挑笔挺的身段,不许她屈腿迎合,硬是逼着她踩在椅子上承欢,直将这客房踏得如同遭了劫匪一般。
这般胡天海地,慕绘仙这温顺的“通房大丫鬟”却连半句重话也无,默默忍受着鞠景那近乎霸道的破坏欲。
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整理的内室被弄成一团乱麻,却依旧面带浅笑,顺从地依照鞠景那些毫无道理的指使,做着无用功。
这等绝对的服从,大大地满足了鞠景骨子里的掌控欲。
只是这般折腾下来,饶是他身负拔山扛鼎的神力,此前又在北海龙君殷芸绮那里鏖战了一番,此刻也觉出几分气空力尽。
眼见屋子是收拾不干净了,鞠景索性将两手一摊,彻底摆烂。
他心中暗暗思忖:“这可怪不得我指挥不当。定是这大丫鬟的‘女仆之魂’修炼得还不到家,若是真有那等本事,便是我在一旁捣乱,她也当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想归想,鞠景此刻是半点也不想动弹了。
他半坐半卧,看着慕绘仙弯腰去扶正那张被他蹬翻的木椅。
绸衣紧绷,勾勒出一个完美圆润的满月弧度,若在平日,少不得又是一番龙争虎斗,但眼下,鞠景却是心如止水。
双修功法固然玄妙,但他先降服了殷芸绮那条“恶龙”,又狠狠督导了眼前这尤物修行,真气虽盛,精力却已被榨得七七八八。
“几个月……”慕绘仙将椅子扶正,瞧见凳面上还残留着几处未干的水渍,面上飞起一抹红霞,忙取过锦帕细细擦拭,掩饰心内羞窘。
“奴只怕,这几个月里,公子这等色中饿鬼要如何熬得住?问题是,公子向来只吃窝边草,不肯去外头采补。”
她这般担忧并非无的放矢。
修炼双修秘法之人,气血欲念本就远胜常人。
鞠景虽行事风流,却极有底线,从不滥杀无辜强掳鼎炉。
若这几个月无人在侧调和阴阳,她只觉是自己这做床伴的失了职。
“有萧姐姐,还有夫人呢。虽不能夜夜笙歌,偶尔偷个腥,解解馋倒也足够了。”鞠景漫不经心地答道。
一明一暗两位大乘期天仙护驾,他这软饭吃得可谓是底气十足。
“那倒是奴多虑了,公子这般人中龙凤,哪里会缺了女人缘。”慕绘仙走到书架旁,单脚点地,试图将一本错位的古籍放正。
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方才鞠景握着她腿弯、将她高高架起的荒唐画面,身子一软,险些撞在书架上。
她稳住身形,柔声问道:“公子此番特意回山,可是有何要事嘱托?”
鞠景望着灯影下美妇人的侧影。
褪去了那刺激感官的奇装异服,此刻的慕绘仙透着一股古典仕女的柔婉端庄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温言道:“能有什么要事?不过是临行前来看看你,免得你日夜悬心。顺道告诉你一声,我要去西海了。当然,也是心里记挂着你。”
“公子又拿这等甜言蜜语来哄奴。您是做大事的人,特意跑这一趟,定是回来取什么法宝物事的吧?妾身可没那般好骗。”慕绘仙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