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景神识初定,只觉周身经脉宛若被一场春雨洗过,说不出的熨帖舒泰。
他抱元守一,内视丹田,但见那枚初结的金丹悬于气海之中,初时不过黄豆大小,几息之间,竟已如拳头般浑圆。
金丹表面赤金流转,内中灵力如海潮涌动,生生不息。
那混沌莲子盘踞其上,源源不绝的灵气将其喂得饱足,莲子回馈的青气便悠悠流转,丝丝缕缕地滋养着金丹。
鞠景心念微动,欲以神识拨动金丹,试演这凝体期大成的威能。
孰料神识方触,便觉那颗金丸已被混沌莲子牢牢锁住,宛如被铁铸的枷锁定死,竟是纹丝不动。
他正自错愕,耳畔忽地炸响一记清脆语声:“醒来了!”
这声音又娇又横,正是弱水。
语声方落,那围绕金丹飞旋不休的混沌莲子骤然慢了下来。
鞠景顿觉周身一轻,那股子凝滞之感烟消云散,金丹复归掌控,莲子的青光也渐渐敛入丹核之中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。
入目是一片浮白如月,腻润光洁。
视线稍抬,便见萧帘容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近在咫尺。
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上清宫大长老、天下第一美人,此刻长发披散,几缕乌浓的发丝贴在汗湿的粉颈上。
那张雪靥之上,正飞起两片红云,娇艳欲滴,真如春风中摇枝吐寒的花蕾。
鞠景下意识吐出含在口中的事物,唇边拉出一道黏腻液丝。
他心中奇怪,暗暗思忖:“我怎会在萧姐姐怀里?方才运功破关之时,分明是枕着夫人睡的。”
他侧头望去,只见殷芸绮正斜倚在锦榻另一侧。
这女魔头褪去了往日那副黑白分明的阴寒冷峭,满头苍银长发如瀑布般泻在鸳鸯被上,额前那对红珊瑚荆棘龙角隐隐透着温润光泽。
她见鞠景醒转,那双苍青眸子里水光潋滟,抿唇一笑,伸出白玉钩儿似的皓腕,将鞠景揽回自己怀中。
“还要吃么?”
殷芸绮语声温软如春水,取了一方丝帕,动作轻柔,替鞠景拭去唇边溢出的奶渍。
鞠景被她这般拥着,鼻端满是浓烈如麝的香息。
他左右张望,只觉满眼风光,竟不知该落在何处。
左侧是殷芸绮,那对傲人的雪峰失了束缚,乳廓浑圆饱满,如山峦叠嶂,肌肤白得近乎刺眼;右侧是萧帘容,她虽因假孕之故腹部微微隆起,却更添了几分少妇的腴润,那堆雪似的两座乳峰温软丰盈,曲线起伏玲珑。
若论大小形貌,二人当真在伯仲之间。
殷芸绮容貌虽不及萧帘容那般祸国殃民,可那对珊瑚龙角却平添了几分诡丽的奇景,美得惊心动魄。
鞠景终究是个念旧偏心的。
他看着殷芸绮那张似嗔似喜的俏脸,咽了口唾沫,遵从本心道:“想吃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在二女那沃腴乳间流连,试探着问,“两个……都能吃么?”
殷芸绮闻言,露出个“真拿你没办法”的宠溺神情。
她伸出剥葱似的玉指,在鞠景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捏,嗔道:“都尝过了,比比谁更合你口味,倒也无妨。”
她这话绝非客套。
殷芸绮既已认了萧帘容作妹妹,分享夫君似乎也是常理。
在她看来,萧帘容不惜放下身段,以天仙之姿伺候凡人,自然也有这份资格。
萧帘容听得这话,却觉浑身不自在。
那化作白兔的弱水正蹲在床角,兔眼滴溜溜乱转。
萧帘容倒不怕这兔子瞧见,毕竟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模样早被它看了个遍。
可殷芸绮不同,那是鞠景明媒正娶的正妻。
此刻这般情境,直教萧帘容生出几分“伏低做小”的惶惑,心底深处,却又隐隐升起一丝偷人丈夫被撞破的禁忌快意,眼烘耳热,难以自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