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知,这鞠少宫主身边环绕的女子,无论那是水润丰腴的娇艳美妇,还是清贵高冷的月下仙娥,皆是成熟妇人。
这等风评,早已在太荒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。
“够了!妙华长老!”
一声厉喝骤然响起,打破了这等难堪的僵局。
天衍宗宗主满头大汗地排众而出。
这老宗主鹤发童颜,此刻却急得面皮紫胀。
他压根不晓得鞠景恼火的根源在于被污蔑了喜好,只当是妙华揭了这位少宫主的短,触了逆鳞。
若是惹恼了这手眼通天的煞星,天衍宗只怕大祸临头。
“刚刚蒙鞠少宫主大义相救,不道谢也就罢了,竟还敢当众顶撞!莫要让天下同道以为我天衍宗不知礼数!”天衍宗宗主言辞严厉,眼神中透出焦惶。
妙华仙子身躯微颤,纵有万般不甘,也明白宗主此举乃是为了保全大局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那股子郁结之气,勉强地低下高傲的头颅,对着鞠景屈膝一福。
“多谢鞠少宫主救命之恩。”
这番道谢,当真是字字泣血。被当众嫌弃,还得低声下气地道谢,为了宗门颜面不得不曲意逢迎,此等滋味,直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“鞠少宫主大人大量,请受妙华仙子这一拜。她只是受了雷击,神智尚未清明,平日里断然不是这般无礼的。”天衍宗宗主赶忙掏出巾帕,连连擦拭额头冷汗。
他心中暗自庆幸妙华终于肯低头,若是再这般胡搅蛮缠下去,势必会牵扯出慕绘仙的那桩陈年旧案。
慕绘仙之事,乃是天衍宗的一大痛处,宗门势弱,根本无力向凤栖宫讨要说法。
如今能将事端局限在妙华一人身上,已是万幸。
“无妨,不足挂齿。”
鞠景面沉如水,摆了摆手。
他晓得自己这“专好人妻”的恶名,今日算是彻底坐实了。
转念一想,若是方才真与这未出阁的女剑修传出点绯闻,说不定还能中和一番风评。
可念头方起,他便暗自唾弃自己,这等利用女子清誉来挽回名声的行径,未免太过无耻。
“少宫主,不知我等那失落的法宝兵刃,眼下可有法子寻回?”
便在此时,万里堂那圆滑的嗓音适时响起。
这群正道大能,实则压根不在乎妙华仙子与鞠景的争执,他们满心挂念的,皆是被那金刚镯套去的本命法宝。
那可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,如今散落在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,谁能不心急如焚?
“此事须得看我家夫人的心意,我可给不了诸位半点凭证。”
鞠景偏过头,望向那已然化作人形的殷芸绮。那绝代风华的女魔尊,正衣袂飘飘地立于废墟之中,仔细翻检着那燃烧着雷火残烬的粗壮树干。
鞠景行事极有分寸。
他断然不肯为了这群正道修士,去强行干涉殷芸绮的决断。
若是殷芸绮瞧上了哪件法宝,他却为了充好汉而大包大揽,白白损了自家夫人的利益,那才是愚不可及。
好在殷芸绮对那些散落的寻常灵宝玄宝并无多大兴致,她那双苍青竖瞳,只死死盯着那几段焦黑的槐树残躯,秀眉微蹙,显然在防备那老妖诈死还魂。
“还得劳烦少宫主从中多多斡旋。”万里堂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腰身躬得够低,“我等微末道行,万万不敢与龙君殿下争辩半句。全仗少宫主美言。”
周遭那些丢了法宝的修士,纷纷小鸡啄米般点头称是。
这群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乘期老祖,此刻皆如市井商贾般卑躬屈膝。
面对那等天仙之姿的绝世魔尊,谁敢去触霉头?
想要寻回法宝,唯有走鞠景这条捷径。
“诸位前辈这可是高看晚辈了。”鞠景连连摇头,双手拢在袖中,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“我区区一个凝体期修士,安能左右我夫人的决策?法宝留下是诸位的造化,若是找不回,那也是命数使然。这法宝是那树妖夺去的,又非我鞠景强抢,诸位说可是这个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