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等过江猛龙,语气低个三分,不丢人。
“赢了我合欢宗算什么本事?”吉明月暗自咬牙,试图用言语挤兑,“有本事,便效仿那北海龙君,去北海屠龙啊!”
殷芸绮闻言,面纱下的双眸微微眯起,眼底掠过一抹古怪的笑意。她竟不知,自己的凶名,如今倒成了别人用来挡灾的盾牌。
“我们可不是来挑事的。”殷芸绮隔著面纱,纤纤玉指轻轻抚过鞠景的衣袖,语气淡漠,“但你们若非要当做是挑事,也不无不可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了,这是把合欢宗的脸面剥下来放在脚底碾压。
围观的散修们倒吸一口凉气,合欢宗的一众修士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眼中几欲喷火。
吉明月身后的两位大乘期长老,周身灵力激荡,已是按捺不住杀机。
“前辈!且慢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道虚弱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满身血污的林寒挣扎著从地上爬起。他面如金纸,胸口微微起伏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明亮得惊人。他望著对峙的双方,心中满是焦急愧疚。
在他看来,这位神秘的青衫公子是为了救他,才卷入这场风波。
对方虽强,但合欢宗此刻已有三位大乘期大能现身,宗门深处不知还藏著多少老怪物。
双拳难敌四手,他怎能眼睁睁看著恩人为了自己这个蝼蚁,与这等庞然大物死磕?
“前辈,不必为了晚辈与合欢宗起争端。今日之事,皆因晚辈而起,是我得罪了合欢宗,与两位前辈无关。您大恩大德,晚辈来世结草衔环相报,切莫再为我强出头,平白惹了这天大的麻烦!”
林寒主动将所有因果揽在自己身上,意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。
这番话,听在鞠景耳中,让他对这刚烈少年更添了几分赏识。但在吉明月听来,却无异于天籁之音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吉明月突然掩唇轻笑,胸前那对被绯色布条堪堪裹住的丰满随之剧烈摇曳,荡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她那张原本布满寒霜的脸上,瞬间春暖花开,媚意横生。
既然打不过,又有了台阶,她这长袖善舞的宗主,自然知道该如何顺坡下驴。
“哎哟,小兄弟这话说的。倘若只是一场误会,大家又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?常言道,冤家宜解不宜结,咱们大可坐下来,慢慢谈嘛。”
吉明月身段柔软至极,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骨头发酥的娇嗔。她直接越过了咄咄逼人的殷芸绮,将目光投向了林寒与鞠景。
“倘若真是我合欢宗管教不严,出了这等不知礼数、仗势欺人的败类,道友今日替我宗清理门户,明月感激还来不及,又怎会怪罪?”
这番话一出,周围的修士眼珠子碎了一地。
堂堂大乘期宗主,竟然当众服软了?
不仅服软,还自罚三杯,直接将惨死的赵执事钉在了“败类”的耻辱柱上。
我都认错了,我都感谢你帮我杀人了,你总不好意思再动手了吧?
吉明月这一手以退为进,不仅化解了眼前死局,还在无形中将合欢宗拉回了道义高地。
“小友,”吉明月看向林寒,神色一肃,竟端出了几分名门正派的凛然正气,“你若有何冤屈,尽管道来。我合欢宗虽修的是阴阳大道,却也是堂堂正正的名门正派,绝不偏袒门下弟子的恶行。今日,本宗主便为你做主!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真诚无比。莫说旁观散修,便是林寒自己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公无私弄得一愣一愣的。
鞠景负手而立,静静听著。
以他现代人的思维,也不得不佩服这吉明月的手腕。
比起赵执事那种拙劣拖延与颠倒黑白,吉明月的段位高了不知凡几。
她深知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底细不明的强敌是极其愚蠢的,身为宗主,她有绝对的权力决定何时该亮剑,何时该低头。
这种能屈能伸的心性,倒让鞠景产生了一丝微末认同感。
当然,吉明月这般作态,让合欢宗的众弟子深感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