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两女皆如泥塑木雕般立在原地,鞠景自知失言,老脸一红,连忙干咳两声,试图挽尊:
“咳……我的意思是,我不想自家夫人穿得那般性感去给别的男人瞧,我只想留著自己关起门来慢慢瞧。至于街上那些……别人家的夫人愿意大方展示,我不多看两眼,岂不是吃亏了?”
鞠景的解释很直白,也很市井。这是独属于现代网络青年的某种“双标”幽默。
听完这番解释,两女这才从头脑风暴中缓过神来。
只是,一个将这心思往极好的方向想去,另一个,却将这心思往极坏的深渊里坠去。
殷芸绮斗笠下的双眸瞬间亮起了一抹异彩。
她想的是:夫君这般说,定是采纳了之前在龙宫的建议!
他准备借著这合欢宗的地界,去勾搭、折辱那些名门正派的道侣,用这种霸道无理的方式来扬名立万!
更让她心潮澎湃的,是鞠景那句“不想自家夫人给别人瞧”。
这种强烈的占有欲,这种只许州官放火、不许百姓点灯的无赖做派,简直与她龙族护食的本性严丝合缝!
她殷芸绮是个什么人?
她是个看中什么便直接伸手抢,抢了便杀人灭口、毫无心理负担的魔头。
鞠景这番“看别人的夫人不吃亏,自己的夫人捂严实”的言论,深深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爽点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在夫君心里,她殷芸绮是无价之宝,是绝不容他人染指的逆鳞!
一股难言的甜蜜舒心,自殷芸绮胸口蔓延开来。她挽著鞠景手臂的力道,不由得又重了三分。
而一旁的慕绘仙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她紧紧攥著衣角,只觉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去,羞愤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鞠景这番话,在她听来,完全是意有所指。
她曾是东家家主东屈鹏明媒正娶的发妻,是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。如今,却沦为鞠景的阶下囚,成了他夜夜把玩、予取予求的鼎炉。
“不喜欢自己的夫人穿,喜欢看别人的夫人穿”……这岂不就是在指桑骂槐?
在慕绘仙那已被击碎了自尊的认知里,鞠景这分明是有著特殊的“人妻”癖好!
所谓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。
自己这个被强抢来的“别人家的夫人”,在他眼里,或许连人都算不上,只是个用来满足他那变态占有欲和色欲的物件罢了。
更让她感到绝望羞耻的是,面对这种饱含羞辱性的言论,有大乘期龙君在侧背书,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。
甚至,在夜深人静之时,她那具压抑了二十年的身子,还会可耻地迎合这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。
慕绘仙只觉浑身发软,小腹处升起一股异样的燥热与战栗。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,强行控制住自己不在这大街上露出难堪的媚态。
鞠景显然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,竟引发了两位女修如此剧烈的心理波动。
他见两女皆不言语,只当她们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龌龊,尤其是隔著斗笠,他看不见殷芸绮的表情,生怕这位姑奶奶误会自己嫌弃她,连忙又加了一句:
“夫人,我也不是非要把你包成粽子。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你身上那些美好,不能平白便宜了外人。反正你领会我的意思就行了,我是绝对不想看你穿成那样走在大街上的。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合欢宗的驻地吧。”
这话听著,倒有了几分凡间丈夫管束妻子的蛮横。
“噗嗤……”
斗笠之下,忽地传出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。
“本宫明白。”殷芸绮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愉悦,“你想多了,又不是谁都有你这般独特的审美。寻常人若是见了本宫这头顶的龙角,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身子微微向鞠景倾斜,隔著衣料,将那惊人的柔软紧紧贴在鞠景臂弯:
“既然夫君开口了,本宫自当遵从。本宫向你保证,在外头,本宫定穿得整整齐齐,不露半分春光。至于里头……本宫只露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轰!
鞠景只觉脑子里轰鸣一声,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。
这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