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暮雪道:“杀了你,谁带我去?”
顾安道:“我带你去。你别动她们。”
顾安站起身来,望了李沅蘅、完颜珏、谷松照三人一眼,一言不发,转身便往洞外走去。余暮雪跟在她身后。
出了逍遥谷,谷口系着两匹马。余暮雪将顾安双手缚在鞍头,自己翻身上马,坐在她身后,一抖缰绳,策马而行。另一匹马空着,跟在后面。
顾安站起身来,望了李沅蘅、完颜珏、谷松照三人一眼,一言不发,转身便往洞外走去。余暮雪跟在她身后。
出了逍遥谷,谷口系着两匹马。余暮雪将顾安双手缚在鞍头,自己翻身上马,坐在她身后,一抖缰绳,策马而行。另一匹马空着,跟在后面。
行了一程,山路弯弯,月色铺地。余暮雪回头望去,只见远处两个黑影缀在后面,不即不离,正是李沅蘅和完颜珏。两人身上都带着伤,步履蹒跚,却一步不停。谷松照没有跟上来。
又行一程,顾安道:“让她们两个骑那匹马。”
余暮雪勒住缰绳,回头望了一眼。李沅蘅与完颜珏仍在后面跟着,衣衫湿透,脚步已有些踉跄。她翻身下马,解下那匹空马的缰绳,往身后一抛。
“上马。”
李沅蘅与完颜珏对望一眼,也不答话,互相搀扶着上了马。两人共骑一匹。
余暮雪重新上马,坐在顾安身后,却不急着催马,只道:“你倒会体贴人。”
顾安不答。
余暮雪又道:“她二人喜欢你,你知道么?”
顾安耳根子又红了。
顾安在前引路,余暮雪策马跟在身后。李沅蘅与完颜珏共骑一马,缀在后面,不即不离。四人两马,出了成都,一路向东,往江陵而去。
天色渐明,晨雾弥漫在田野之间。官道上行人稀少。
顾安双手缚在鞍头,不能执缰。余暮雪坐在她身后,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持缰。顾安身子微微前倾,想离余暮雪远些,才动了一动,余暮雪一掌拍在她后脑,喝道:“别动。”
顾安便不再动,僵着身子坐在马上。
行了一阵,顾安腰酸背痛,忍不住又扭了扭身子。余暮雪又是一掌拍在她头顶,砰的一声,顾安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说了别动。”
顾安咬着牙,直挺挺坐着,再不敢动。
又行一程,余暮雪忽然咳嗽了一声。她皱了皱眉,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,不动声色地将手在衣襟上擦了擦。揽着顾安腰的那只手,紧了紧。
顾安觉出腰间那只手力道忽重忽轻,却不回头。
后面那匹马上,李沅蘅与完颜珏共乘一骑,两人身上都带着伤,一路颠簸,面色苍白,却谁也不肯落后半步。
行至午时,日头高照,四人在一处茶棚歇脚。余暮雪解下顾安手上的绳子,递给她一个干饼。顾安接过来,默默吃了。余暮雪坐在对面,一手按着刀柄,目光始终不离顾安左右。李沅蘅与完颜珏坐在一旁,远远望着,也不过来。
歇了片刻,四人重新上路。
余暮雪翻身上马时,身子微微一晃,随即坐稳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她伸手揽住顾安的腰,一抖缰绳。
如此晓行夜宿,走了三四日,渐渐出了川地。一路上顾安但凡动一动,余暮雪便是一掌,打得她后脑、头顶、肩头啪啪作响。顾安被打得惯了,渐渐连动也不动,只直挺挺坐着,像根木头。
只是余暮雪的咳嗽渐渐多了起来。有时咳得急了,她便偏过头去,以袖掩口,再转回来时面色如常,只唇上多了一丝血色。她揽着顾安腰的手,时紧时松,夜里歇息时,偶尔能听见她在隔壁低低喘息,像是在忍什么痛楚。
李沅蘅与完颜珏跟在后面,看着顾安挨打,脸色铁青,却不敢出声。有一回余暮雪咳得厉害,完颜珏忍不住催马上前,余暮雪头也不回,一掌拍在马头上,那马嘶鸣一声,连退数步,险些将完颜珏掀下马来。
“回去。”余暮雪冷冷道。
完颜珏咬着牙,勒马退回后面。
这一日傍晚,四人到了一处渡口。江面宽阔,水色浑黄,正是长江。对岸隐隐约约,便是江陵地界。
余暮雪勒住马,回头瞥了一眼后面那匹马上的两人,冷冷道:“跟得倒紧。”
她转回头,问顾安:“过了江,往哪边走?”
顾安道:“到了便知。”
马蹄得得,又行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