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疗结束,张朔川看向陈青蘅:“蘅哥,扶我过去小会议室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青蘅难得语气强势,断然拒绝,“你刚处理完伤,必须好好休养,院里的事鸣叔会处理。”
“事情紧急,等不了了。”
陈青蘅皱起眉头轻叹,知道拗不过他,只能妥协:“那我陪你一起过去。”
小会议室内灯火通明。张鹿鸣、舒雯、唐棠已经就座,张砺川紧随其后进门,轻轻带上房门。
“坐。”张鹿鸣抬了抬下巴,目光落在张朔川行动僵硬的身影上,眉头拧得更紧。
张朔川没有寒暄,直接开口:“爸,妈,唐医生。泳池储物柜的密码‘990716’,是张恺川的生日。1999年7月16日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凝固。
死寂之中,唯有张鹿鸣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,陡然传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笔尖竟被生生摁断在文件上,洇开一团浓重刺目的墨迹。
舒雯倒吸一口冷气,身体猛地前倾。唐棠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张砺川的瞳孔微微震颤,脸上写满错愕。
死寂持续了数秒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张朔川打破了沉默:“我在泳池拿到笔记本后,粗略翻阅过。里面记录了大量采购项目、资金流向和供应商信息,表面线索几乎全都指向何剑伟。"
"但其中几笔金额最大、牵扯最深的隐秘交易,最终受益人签名,全都清晰标注着张恺川。这绝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陈青蘅瞬间就领悟到其中的猫腻:“何剑伟在利用这本笔记,布下一场极其凶险的赌局。"
张朔川点点头继续说:"他的目的,是要利用某些人对张恺川的重视和保护,制造恐慌,逼迫他们保他脱身。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求生陷阱。而最可能被牵制的,就是大伯。”
张鹿鸣的脸色依旧难看,但眼中的震惊已经逐渐被深沉的算计取代。
唐棠的眉头紧锁,“张恺川很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幌子。但何剑伟选择他作为目标,必然有他的原因。破局的关键,在于速度。”
舒雯顺着思路接话:“何剑伟设下这个局,赌的就是我们查证需要时间。我们必须抢在他借这场恐慌达成目的之前,找到铁证。”
就在这时,唐棠忽然抛出一个锋利的反问:“但如果——张恺川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呢?”
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张朔川率先回过神:“现在情况复杂,笔记本的核心罪证被掩盖。关键点还在张恺川身上。”
“或许,是时候和我这位堂哥‘好好叙叙旧’了。”
张鹿鸣沉默了几秒,“青蘅,你先带小川回去休息,后面的事,我会安排。张穆鸣这个蠢货,到底要把中心搅成什么样子!”
他没理会错愕的张朔川,带着一身肃杀之气,大步离开了会议室。
舒雯心疼地望着自家小儿子,“你爸说得对,你先回去吧,我们等下还要开一个院务会,你别陪着熬了。”
张朔川还想说什么,但陈青蘅几乎是立刻贴了上来。坚实的臂膀无声地支撑着他大部分的重量,不容拒绝地将人带离了会议室。
门在身后关上,走廊里很安静,张朔川第一次感到父亲隐隐约约的关心,有点愕然。他下意识地往张恺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,却被陈青蘅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