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生递过来一根,还贴心附赠了打火机。
“谢谢,条件有限,勉强代替吧。”
点燃香烟,缕缕白烟冒出,柳倾青把烟当画笔,在半空画着什么。
袁洋吸了下鼻子,没闻到烟的呛,反倒是一股子香火的味道。
燃烧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寒意,悬空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小俞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姜至盯着地上的血迹,“等地上的血消失,圈子就护不住你们了。”
现在,地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变淡了。
“大概,大概能撑多久啊?”袁洋问。
“不好说,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大一样,比如说,折腾大半天了,你们手机上的时间动过吗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开始看手机。
肖智咬着牙,“靠,我手机坏了吧!”
“一坏还能坏八个?坏一起了?”
这下都不用姜至生气,直接就有人怼他。
肖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们被困在它们织出来的时间茧里了,它们就是要耗到我们精神崩溃,自己踏出这个圈,或者摘下护身符,只要有一个人破了戒,剩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姜至顿了顿,看向脸色惨白的肖智:“尤其是你,别再乱说话。”
肖智缩了缩脖子,这次没敢反驳。
柳倾青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,从口袋里摸出那两块创可贴,递给姜至:“先把伤口包上,再流下去,不用等血干,你先晕了。”
姜至没推辞,任由她帮自己包扎。
指尖划过伤口的时候,柳倾青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你这法子太伤元气了。”
“谁能想到能遇上这么一窝,”姜至扯了扯嘴角,苦中作乐地笑着,“早知道我把桃木剑别腰上了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成了所有人这辈子最漫长的煎熬。
自动门上开始起雾,雾越来越厚,上面出现一个个清晰的手印,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块玻璃。
走廊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来来回回就在门口徘徊,偶尔还会有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,扎进人的耳朵里。
袁洋一直紧紧护着蒙蒙和小俞,隔一会儿就抬头点一下人数,确保所有人都待在圈里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直线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但眼神却始终坚定:
“大家再坚持坚持,只要我们不出去,它们就拿我们没办法。”
姜至和柳倾青站在血圈的两个对角,像两尊门神一样守着。
姜至手里还攥着那根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指挥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。
柳倾青则时不时点燃一根烟,烟雾缭绕中,那些蠢蠢欲动的黑影就会像被烫到一样,暂时退回到黑暗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地上的血迹已经开始慢慢变淡,变成了浅浅的褐色。
“圈还能撑多久?”柳倾青压低声音问,手里的烟已经快抽完了。
姜至的声音有点沙哑,“快干了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。
整个空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。
蒙蒙吓得直接钻进了袁洋的怀里,连哭都哭不出声了。
小俞紧紧抓住旁边男同事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。
肖智更是嗷的一声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