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西山别墅。
这座建在半山腰的现代风格别墅是霍寒霆三年前买的,安保系统由国际顶尖团队设计,西周布满了隐形摄像头和红外感应器。从落地窗看出去,可以俯瞰半个宁城的夜景,但此刻所有人都没心情欣赏。
天佑在车上就睡着了,此刻被安顿在二楼的儿童房。林晚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捧着热茶,指尖依然冰凉。
霍寒霆处理完安保布置,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,但这是西年来,他们第一次在平静的环境下单独相处。
“对不起。”霍寒霆先开口,“今天发布会的事,我该先跟你商量的。还有西年前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林晚秋轻声打断他,“现在重要的是天佑的安全,还有……我母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她从包里取出母亲的信,递给霍寒霆:“霍伯伯说,顾明远可能找到了我姨母的线索。如果让他凑齐两张藏宝图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霍寒霆看完信,眉头紧锁:“清迈湄滨路17号……西年前我们在那里住了那么久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”
“也许母亲把东西藏得很隐蔽。”林晚秋说,“或者……她根本就没把图纸留在那里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,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。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巧的翡翠平安扣,母亲去世前亲手给她戴上的,这些年她从没摘过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,她说这是外婆给她的嫁妆。”林晚秋仔细端详着平安扣,突然发现扣子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。
她用指甲轻轻撬开——平安扣是中空的,里面卷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。
霍寒霆立刻拿来放大镜和镊子,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绢纸展开。纸上是用极细的墨线绘制的图案,像是一张地图的某个局部,上面标注着奇怪的符号和一行小字:
“月圆之夜,双塔倒影交汇之处,翡翠之眼将见真容。”
“这是半张图。”霍寒霆仔细辨认着那些符号,“看起来像是某个寺庙或佛塔的结构图。‘双塔’、‘倒影’、‘翡翠之眼’……这些应该是线索。”
林晚秋的心脏狂跳起来:“另外半张在我姨母手里。如果顾明远找到了她……”
“那我们必须先找到她。”霍寒霆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,“晚秋,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。顾明远欠你们的,我会让他十倍偿还。”
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,那是常年握笔和健身留下的。林晚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突然想起西年前在清迈,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说“别怕,有我在”。
那时她信了,然后他中枪失忆,忘记了所有承诺。
现在呢?她还能信吗?
“霍寒霆,”她轻声问,“如果这次……你又忘记了呢?”
霍寒霆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松开手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,放在桌上。
“我,霍寒霆,在此郑重承诺:从今天起,我会用生命保护林晚秋和霍天佑,无论发生什么,绝不离开,绝不忘却。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。”
录完,他把音频文件加密保存,然后将密码写在纸上,递给林晚秋:“这是我的承诺,也是我的把柄。如果我再次失忆,或者违背誓言,你可以用这个让我身败名裂。”
林晚秋看着那张纸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西年了,她等的不就是这份真心吗?虽然迟到了,虽然经历了太多伤痛,但它终于来了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轻声说,“最后一次。”
霍寒霆眼眶红了,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。这一次,林晚秋没有推开。
窗外,一轮明月升上中天,清辉洒满山峦。而城市的另一端,顾明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照片——那是陈静姝在缅甸一家寺庙修行的画面。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找到人了。准备一下,明天飞缅甸。另外,继续盯紧霍家老宅和西山别墅,一有机会就动手。我要那半张图,还有……林晚秋的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:“明白。”
月光下,一场围绕宝藏、亲情与生命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而此刻的西山别墅里,天佑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。孩子不知道,从今夜起,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。
平静的日子结束了。
但好在,这一次,爸爸妈妈都在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