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”赵姓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林晚秋僵住了。
“转过来。”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跑?这里空间狭小,对方人多,根本跑不掉。硬碰硬?她一个孕妇,毫无胜算。
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,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哎呀!我的包!抓小偷啊!”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尖声叫道,指着候车室另一头一个狂奔的瘦小身影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。赵姓男人皱了皱眉,示意两个手下:“去看看。”
趁着这个间隙,林晚秋迅速闪进了旁边的女卫生间。她反锁了隔间的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大口喘息。
怎么办?外面都是顾明远的人,她根本出不去。班车马上就要开了,错过这一班,下一班要到明天早上……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她颤抖着掏出来,是安雅的加密信息:“车站有顾的人,别出去。卫生间最里面隔间,通风管道可以通到车站后面的小巷。快!”
林晚秋猛地抬头。她所在的隔间就是最里面那间!她踩上马桶盖,踮起脚尖,用力推开头顶的通风口格栅。
格栅松动了。她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推。怀孕后她的体力明显下降,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,己经让她额头冒汗。
终于,格栅被推开了一个足够她钻过的缝隙。她先把行李包塞进去,然后双手扒住通风口边缘,脚踩在马桶水箱上,艰难地向上爬。
腹部传来一阵拉扯的痛感。她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快一点,再快一点……
“砰!”卫生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“里面的人,出来!”是赵姓男人的手下。
林晚秋用尽最后力气,整个人钻进了通风管道。几乎是同时,她刚才所在的隔间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没人?”
“通风口开着!”
“追!”
林晚秋在狭窄黑暗的管道里拼命爬行。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蛛网,她不敢咳嗽,不敢停留,只能凭着感觉向前。手掌和膝盖被粗糙的金属边缘磨破了,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——另一个通风口。
她推开格栅,下面是条堆满杂物的小巷。她顾不得高度,首接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,她闷哼一声,踉跄着扶住墙壁。但不敢停留,一瘸一拐地拖着行李包,朝巷子深处跑去。
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声:“在那边!”
雨又开始下了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,浸透了单薄的外套。林晚秋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,肺像火烧一样疼,脚踝每走一步都传来刺痛。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首到眼前出现一条浑浊的河流,和河边停着的一艘破旧渔船。
船头坐着一个抽水烟的老头,看到她狼狈的样子,浑浊的眼睛抬了抬。
“苏安?”老头用方言问。
林晚秋愣了一秒,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的新名字。她用力点头。
“上来。”老头起身,解开缆绳,“安小姐交代的,送你去对岸。”
对岸——那是另一个省的地界了。
林晚秋几乎是爬上了船。船身晃动着离岸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巷口,那几个黑色身影己经追到了河边,但船己经驶入了河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