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惊讶地看着他。他怎么知道?
“我查过了。”霍寒霆的声音很平静,“顾明远最近在调查你父亲当年的破产案。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的商业调查,但我发现,他在试图找到一些……可以控制你的把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晚秋:“他还派人跟踪你弟弟,监控你父亲的医疗记录。这些都是为了控制你。对吗?”
林晚秋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。她点点头,声音哽咽:“他让我离开你,离开霍氏,去顾氏工作。如果我不答应,他就会对爸爸和晨曦下手。”
霍寒霆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:“他果然在打这个主意。”
“霍总,”林晚秋擦掉眼泪,抬起头看着他,“您为什么要帮我?顾小姐明天就要回来了,我这个替身该退场了。您不应该帮我,应该让我离开才对。”
霍寒霆沉默了很久。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雨声淅沥。
“林晚秋,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,“如果我说,我不想让你退场呢?如果我说,我希望你留下,不是作为谁的替身,而是作为你自己呢?”
林晚秋完全愣住了。她看着霍寒霆,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玩笑或试探的痕迹,但什么也没有。他是认真的。
“可是顾小姐……”
“顾清羽是顾清羽,你是你。”霍寒霆打断她,“这三年来,我一首把你当作她的替身。但现在我发现,我记住的都不是你模仿她的样子,而是你本来的样子。那个会设计、会倔强、会在乎家人的林晚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:“我不知道这算什么,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我只知道,我不想让你离开,不想让你落入顾明远的掌控。我想保护你,也想保护你的家人。”
林晚秋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。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,霍寒霆是真的在关心她,真的想保护她。
可是太迟了。她己经怀孕了,顾清羽要回来了,一切都己经太迟了。
“霍总,”她的声音颤抖,“谢谢您。真的。但是……我必须离开。”
霍寒霆转过身,看着她:“为什么?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。”
林晚秋紧紧咬着嘴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她想告诉他真相,想告诉他她怀孕了,想告诉他顾清羽做过什么。
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。因为她知道,一旦说出来,一切都会改变。霍寒霆会怎么看待这个孩子?会怎么看待顾清羽?会怎么看待她?
她不敢赌。
“没有理由。”她最终说,“我只是……必须离开。”
霍寒霆盯着她,眼神复杂难辨。良久,他才开口:“好。既然你坚持要离开,我可以送你走。但你要告诉我,你要去哪里,我要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“我不能告诉您。”林晚秋摇头,“如果您知道了,顾明远可能会通过您找到我。”
“你连我都不信?”霍寒霆的声音里有一丝受伤。
“不是不信。”林晚秋闭上眼睛,“只是……不敢赌。”
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,但夜色依然深沉。
“你先休息吧。”霍寒霆最终说,“明天再说。今晚我会让人守在这里,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林晚秋,无论你要去哪里,无论你做什么选择,记住——如果需要帮助,随时联系我。这个承诺,永远有效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离开了病房。
林晚秋躺在病床上,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对不起,霍寒霆。她在心里默默说。对不起,我必须离开。对不起……
窗外,雨渐渐停了。但这场持续了三年的迷雾,似乎依然没有散去的迹象。
而明天,顾清羽就要回来了。
一切,都将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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