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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晨吐与晨光（第3页）

“那我的设计呢？”她终于问出来，声音在颤抖，“‘Autumn’的设计，你从哪里拿到的？为什么给莫拉蒂看？”

霍寒霆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私家侦探调查你背景时找到的。你在大学的设计作业，教授保留了复印件。我觉得有用，就拿来了。”

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林晚秋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。她的隐私，她的过去，她的才华，在他眼里都是可以随意取用的工具。
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刀，“你没有权利——”

“契约第六条。”霍寒霆打断她，声音冷静得像法律条文，“婚姻存续期间，你的一切产出——包括但不限于作品、创意、知识产权——归属霍氏所有。这是你签字同意的。”

林晚秋愣住了。她想起那份厚厚的契约，想起自己签字时根本没有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。她以为所谓的“产出”是指公开场合的言行，没想到连她过去的设计都被包括在内。

“你……”她说不下去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强迫自己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
霍寒霆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补偿。”他说，“莫拉蒂对‘Autumn’的设计有兴趣。如果他们最终决定合作，你会得到分成。在合作敲定前，这个先给你。”

林晚秋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一条项链，吊坠是一片银杏叶，和她图纸上的一模一样，用白金铸造，叶片边缘镶着细钻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抬头看他。

“根据你的设计做的样品。”霍寒霆转身看向窗外，“工艺部做的，用了三天。艾琳娜说想看看实物效果。”

林晚秋拿起项链。金属冰凉，钻石刺眼。这是她的设计第一次变成实物，比她想象的更美，也更残酷——它诞生于一场交易，一次利用，一个替身被榨取的剩余价值。

“谢谢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空洞。

“不用谢。”霍寒霆没有回头，“这只是商业。你设计的东西有价值，我们把它变成商品。各取所需。”

各取所需。是啊，这场婚姻里，一切都是交易。她的身体，她的时间，她的才华，都是可以标价出售的商品。而现在，连她肚子里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，也可能成为商品的一部分——如果霍寒霆知道的话。

她握紧项链，银杏叶的棱角硌进掌心，疼得清醒。

“我可以回去了吗？”她问。

“司机在楼下等你。”霍寒霆说，“晚上有家宴，顾家会来。做好准备。”

又是顾家。林晚秋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走出办公室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霍寒霆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如松，也孤独得像一座孤峰。

她突然想起安雅的话：“霍寒霆这个人，心里有个洞，填不满，所以对所有人都冷漠。”

也许是的。他心里装着顾清羽，装着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完美幻影，所以对真实的人、真实的情感，都视而不见。

电梯下降时，林晚秋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。完美，精致，也空洞。她把那条银杏叶项链戴上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像一种提醒：你还有价值，哪怕只是作为商品的价值。

但商品会反抗吗？睡莲会从泥泞中挣脱吗？
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她现在有了两个秘密：一个在肚子里生长，一个在脖子上闪光。两个都是她，又都不是完整的她。

车子驶回霍家老宅。夕阳西下，天空被染成橘红色，像一场盛大的燃烧。林晚秋看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腹。

那里，有一个生命在生长。而她，必须为这个生命，找到一条生路。

一条属于林晚秋，而不是霍太太或顾清羽替身的生路。

无论多么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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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怀孕秘密面临暴露危机

·与记者安雅的合作需要推进

·父亲破产真相调查需展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