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,也有个战友。”她看著陆云,“他叫卫平。”
陆云端著酒杯的手,猛地一顿。
卫平。
他上一世的名字。
他不动声色,示意她继续。
妖嬈並未察觉陆云的异样,兀自沉浸在回忆里:“他只是个战士级,天赋平平,在那个年代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死在了大涅槃的最后一年。”
说到这,她自嘲一笑,將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陆云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可惜。”
妖嬈放下酒杯,抬眼看他,目光带著探寻:“你猜,他最后问了我什么?”
陆云目光微动,试探地吐出两个字:“爱过?”
话音刚落,妖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瞳孔微缩。
许久,她才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猜对了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爱过。”
然而,妖嬈的笑意旋即转为自嘲:“但那只是因为他快死了,我才那么说。当时我一心只想突破行星级,对他……不过是袍泽之情。”
陆云唇角勾起一丝浅笑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呢?”妖嬈反问。
“我?”
陆云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。
他没有回答,饮尽杯中酒,旋身望向夜空,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的霓虹,落向无垠的深空。
“仰望星空,我们的文明,我们的星球,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。”
“人生百年,於这亘古时空,更如夏虫一梦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举杯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既然来过,总要留下些什么。”
“为了修行之路,乾杯。”
妖嬈迎上他的目光,也举起酒杯。
叮。
一声轻响,酒杯交错,两人一饮而尽。
“我走了。”陆云放下酒杯,身影很快消失在阑珊的灯火中。
天台上,夜风微凉。
妖嬈独自佇立,望著他离去的方向,秀眉不自觉地蹙起。
她对陆云,谈不上喜欢,却绝不討厌,甚至是少数能让她放下戒备的人。
可不知为何,她隱约觉得,自从自己说出那句“不过是袍泽之情”后,陆云和她之间,便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。
並非疏远,也非冷淡。
就是……怪怪的。
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