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嘛。
侯亮平以前是汉东官场的“活阎王”,仗著背景和沙书记的力挺,走路都带风。
现在呢?
成了“违规办案、越权瞎搞”的活教材。谁再敢没有程序瞎出头,那就是嫌自己帽子戴得太安稳了。
沙瑞金没再多说,转身进了机舱。
隨著舱门关闭,飞机在跑道上加速、腾空。
沙瑞金靠在头等舱宽大的真皮座椅上,闭著眼睛,脑子里的弦绷得快要断了。
这趟进京,中央要听的绝不是侯亮平怎么写检查,而是他沙瑞金还能不能控得住汉东这盘棋!
祁同伟那一跳,不仅没把自己摔死,反而把汉东的棋盘砸了个稀巴烂。
侯亮平违规办案、省委大楼监控失明、內鬼连夜跑路、赵家残余势力蠢蠢欲动……所有的雷全在这个节骨眼上炸了。
一想到祁同伟那个躺在icu里,插著管子还能把整个汉东搅得天翻地覆的混帐,沙瑞金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“祁同伟啊祁同伟……”
沙瑞金在喉咙里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,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自己纵横官场这么多年,什么硬骨头没啃过?
什么滑头没敲打过?
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?
这个丧家之犬,明明已经快要被自己逼上绝路!
……
汉东省委大楼,办公厅会议室。
秘书长坐在主位上,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都哑巴了?平时一个个匯报工作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?
现在沙书记连夜进京了,督导组的刀子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,那五分钟的监控盲区,到底是谁批的条子?!”
下头坐著的一圈处长、副处长,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。
负责后勤的处长清了清嗓子,苦著脸开口:
“秘书长,这事儿真不赖我们啊。监控维护的条子是信息处曹处长递上来的,上面盖著综合二处刘副处长的签批印,我们后勤只负责按流程放人进场检修……”
“放屁!”信息处副处长立马跳脚,
“我们曹处长是被刘副处长拿省委领导的名义口头施压,才强行改的后台日誌!
现在老曹被纪委带走了,刘副处长他妈的连夜买机票跑路了,你们后勤想把锅全扣我们头上?!”
“行了!”秘书长烦躁地一挥手,打断了狗咬狗的戏码,
“我不管你们怎么扯皮,儘快把所有审批流程、签字记录全给我理出一份乾净的报告来!
別想著刪记录,也別想著串口供。督导组的张怀年那是一般人吗?
谁这个时候还敢抖机灵,就准备好进去陪刘新建踩缝纫机吧!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如鸡。
一个年轻干事大著胆子问:“秘书长……那刘副处长要是真找不回来怎么办?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……”
秘书长冷著脸,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:
“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,就是变成骨灰,也得给我装在盒子里带回汉东!这个雷,必须有人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