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舆情事故?”张怀年呵呵一笑,语气瞬间转冷,
“沙书记,监控安在你们省委大楼,缺口也是你们的人搞出来的。现在全国网民在帮你们找內鬼,这叫群眾监督。怎么,讳疾忌医啊?”
“你这是把汉东省委架在火上烤!”
“要是你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,我点把火又能烤著谁?”张怀年寸步不让,反而將了一军,
“对了,听说中央让你写专项反思材料了?”
沙瑞金脸皮一抽:“张书记消息够灵通的。”
“不是我消息灵通,是你汉东的动静太大。我都怕你们那大楼的监控哪天再瞎几分钟,把我也给拍没了。”
张怀年毫不留情地嘲讽道,
“瑞金同志,反思材料可得写实点。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『经验总结,中央这次要看的,是你们汉东的脓疮到底有多深。”
嘟嘟嘟。电话直接掛了。
沙瑞金握著听筒,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时,白秘书推门进来,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“书记……刘副处长,联繫不上了。”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沙瑞金缓缓转过身:“联繫不上?”
“手机关机,家里没人。他老婆说他下午接了个电话,连夜买机票去海南旅游了……”
沙瑞金笑了。
这一次,他笑得彻底没了脾气。
“好啊。一个副处长,敢在省委大楼的监控上动手脚,事发前还能提前得到风声跑路。”
沙瑞金走到办公桌前,把那张本来准备写工作匯报的信笺纸撕得粉碎,重新抽出一张空白纸。
“汉东这张网,看来我这个省委书记,今天才算是摸到点边。”
他看著白秘书,指了指椅子:“坐下,你亲自记录。”
白秘书战战兢兢地坐下,拿起笔。
沙瑞金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,一字一顿地念道:
“专项反思材料。第一条:省委主要负责同志,对汉东复杂、恶劣的政治生態,认识严重不足……”
白秘书笔尖一顿,手直哆嗦。
这话太重了,这等於是一把手在向中央承认自己掌控不了局面。
“写!”
沙瑞金厉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