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病房里再次恢復了死寂,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迴荡。
祁同伟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。
【胡志远当前心理状態:极度亢奋,认为已把控舆论风向。】
【张怀年当前杀意值:已满载,反击预备。】
【沙瑞金当前状態:沉默观望(危险值正在悄然攀升)。】
“老沙啊老沙……”
祁同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你真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,当个乾乾净净的裁判员?
行,那我就让你再舒舒服服地多坐半个小时。
半小时后,等张怀年把带有缺口的监控录像扔到网上,那把火烧烂你的省委大院时……
我倒要看看,你那把省委书记的椅子,烫不烫屁股!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几乎在张怀年拍板放行的同一时间,省委大楼。
沙瑞金办公室的灯依旧大亮。
他没有坐在大班椅上,而是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深秋冷清的夜景。
白秘书站在办公桌旁,手里攥著刚列印出来的网络舆情简报,感觉那几张a4纸烫得像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烙铁。
“书记,第三篇文章也爆了。”
白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著掩饰不住的焦虑,
“目前热搜前十,咱们汉东占了六个。主要的风向已经从『祁同伟是不是假跳楼,彻底转移到了『侯亮平被查是否存在程序爭议,以及『督导组是否被舆论裹挟上。”
沙瑞金转过身,没接简报,只是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,端起早已放凉的茶水抿了一口。
“宣传口刚才又来请示,问要不要立刻启动全网降温、压热搜?”
白秘书试探著问。
“压?”
沙瑞金冷笑了一声,反问道,
“你信不信,前脚刚压下去,后脚『汉东省委欲盖弥彰、只手遮天的大帽子就能扣死在你我头上!”
白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那……张怀年书记那边是什么態度?”
“他让网信办『先留痕,不限流。”
“留痕?”白秘书愣了一下,“张书记这是想钓鱼?”
“不,他这是在熬鹰。”
沙瑞金把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,
“张怀年这只老狐狸,是在等这把火烧到最高点。火不烧大,怎么名正言顺地把躲在背后放火的人连根拔起?”
说到这儿,沙瑞金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他空降汉东,本意是来当个高高在上的“裁判员”,借著反腐的刀,理顺汉东的山头。
可现在呢?侯亮平这把刀把自己玩折了,高育良缩起脖子装死,李达康天天抱著gdp当护身符。
最荒唐的是,祁同伟这个本该被扫进垃圾堆的“弃子”,竟然靠著惊天一跳,
躺在icu里成了中央督导组手心里的“高价值线人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