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了半天,你指控祁同伟,全凭你这一张上下嘴唇一碰?”
“领导!你们別被他那套跳楼的苦肉计给忽悠了!”
周明远彻底急眼了,唾沫星子横飞,
“祁同伟这孙子比谁都黑!赵家一倒,他头一个跳出来反咬!
你们能摸到我的茶仓,拿到硬碟,绝对是他点的炮!除了他,没人把我们的底摸得这么透!”
老郭眼神一凛,精准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:“你怎么知道是他点的炮?”
周明远脑子一嗡,瞬间卡壳了。
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“为什么猜他?”
“因为……知道许立军底细的人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……”
“还有谁知道?”
周明远张著嘴,愣住了。
……
一墙之隔的单向玻璃后。
张怀年端著保温杯,看著审讯室里周明远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,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陈局长抱著胳膊乐了:“这疯狗急眼了,逮著祁同伟死咬啊。”
“基操罢了。”张怀年吹了吹杯子里的浮茶,
“掉进粪坑的人,第一反应永远是把岸上的人也拽下来垫背,好证明大家一样臭。”
“那您觉得他这话有几分真?”
“不能不信,但绝不能全信。”
张怀年目光老辣,
“周明远是赵家的钱袋子,他说祁同伟拿了钱,大概率是真的。
祁同伟在汉东这口大染缸里泡了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是个白莲花?
但周明远现在跟疯了一样攀咬,无非是想把水搅浑,给自己立个『听命行事的人设。”
陈局长点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关键是硬碟里只有个『t厅的代號,没直接资金流水,根本定不死祁同伟。”
“让技术组顺著『t厅这条线暗查。另外,给我扒一扒周明远这老小子的底!”
张怀年把保温杯往窗台上一重重一磕,
“我不信这种整天跟黑钱打交道的白手套,会干乾净净地全心全意为主子服务,他屁股底下肯定有自己的屎!”
陈局长刚要点头,兜里的內部通讯机震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消息,表情变得有些古怪:“张书记,医院那边武警传话了。祁同伟吵著要见您。”
张怀年转过头:“他又闻著味儿了?”
“可不嘛,这傢伙在icu里躺著,雷达比咱们的监听设备都灵。”
“见个屁!晾著他!”张怀年大手一挥。
陈局长一愣:“不管他?”
“熬鹰懂不懂规矩?”
张怀年冷笑一声,
“这小子拿命赌贏了一把,真把自己当操盘手了。他现在急著见我,无非是猜到周明远会咬他,想提前打预防针。
晾他个三五天,让他知道在督导组这儿,他充其量就是个高级u盘!太惯著他,他敢爬到中央纪委的头上拉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