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统子,周明远现在什么状態?”
祁同伟在脑海里问。
【目標人物周明远正在京州南郊別墅熟睡,尚未察觉已被督导组锁定。】
“汉东省委那边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吗?”
【张怀年切断了与汉东本地的情报共享,泄密概率低於12%。】
“干得漂亮。老张这头老狐狸,確实靠谱。”
祁同伟满意地闭上眼,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。
周明远一旦被抓,为了减刑,这老小子绝对会把汉东官场上下咬个遍。
这里面,肯定会有他祁同伟的名字。
毕竟山水庄园那边的烂帐也有他一份。
虽说系统帮他篡改了部分海外转帐的底层数据,但有些实打实的人情往来是抹不掉的。
“指望完全清白是不可能的,张怀年要是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,也混不到中纪委副书记的位置。”
祁同伟心里盘算著,
“关键就在於,怎么把『主谋兼保护伞的罪名,洗成『被逼无奈、虚与委蛇的知情协助者。”
这中间的尺度,拿捏起来比走钢丝还难。
但祁同伟一点都不慌。
赵家这次爆出来的雷越大、资產规模越恐怖,他在张怀年面前的“受害者人设”就越稳固。
“只要证明赵家在汉东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,连省委书记都能架空,那我一个没背景的公安厅长,当年为了保命不敢硬刚,难道不是人之常情?”
祁同伟在心里嘀咕著,
“上辈子写了那么多年材料,我太懂这帮笔桿子的套路了。同样一件事,换个主语和定语,性质截然不同。”
“贪腐集团核心保护伞”——这太刑。
“被庞大权力网裹挟、为求自保隱忍不发、最终以死明志的悲情缉毒英雄”——这就是还能抢救一下的內部违纪。
“这两个標题,差著的可是我这条命啊。”
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梟雄般的冷笑,
“沙瑞金,侯亮平,你们不是想拿我祭旗吗?这回,老子要在你们的祭坛上,给你们表演个浴火重生!”
……。。。
早上六点四十,天刚蒙蒙亮。
京州南郊別墅区。
当督导组的行动人员破门而入时,周明远还穿著一套真丝睡衣,正端著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