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检测到可用通道:高育良在医院后勤部安插的內线仍在运转。宿主可通过值班护士站的內部呼叫铃,传出一句极其简短的暗號。】
“这就够了,就传三个词。”
【请宿主输入。】
祁同伟看著病房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,一字一顿地在脑海中输入:
“惠龙,东海,周。”
【暗號过於隱晦,存在传达失败或理解偏差的风险。】
“高老师一定能懂。”祁同伟冷笑出声。
……
半小时后,省委大院,高育良家中。
吴老师早就歇下了。
高育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桌上摊著本《万历十五年》,但他对著同一页看了半个小时,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汉东这局棋,眼看著已经被祁同伟搅得稀巴烂了。
突然,抽屉里一部极少使用的备用老年机震动了一下。
高育良眼皮一跳,拿出来点开。是一条通过医院后勤线转来的乱码简讯,破译后只有五个字:
【惠龙。东海。周。】
高育良盯著这五个字,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。他慢慢摘下老花镜,用力捏了捏眉心。
“同伟啊同伟……”
高育良苦笑出声,“你这孩子,真是躺在病床上都不让人睡个安稳觉啊。你是被摔断了腿,脑子却摔明白了!”
惠龙,东海,周。
惠龙集团,东海文投,周明远。
高育良太清楚这几个词的分量了,赵瑞龙当年在吕州搞月牙湖项目,赚的那些黑心钱,就是通过东海文投的周明远洗出去的!
这条线,高育良之前向张怀年递交举报材料时,刻意隱瞒了。
不是他心疼赵瑞龙,而是因为这条线牵扯太广,拔出萝卜带出泥,搞不好会扫到不少汉东政法系的老部下。
他想留一手。
可现在,祁同伟在重症监护室里,连特么wifi都没有,居然精准地把这三个词拍在了他脸上!
这不是求救,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绑架!
祁同伟的意思很明白:
老师,別藏私了。你要是不把赵家最核心的死穴交出去当投名状,那我明天早上,可能就不小心对张书记“说漏嘴”了。
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,拿起常用的加密手机,拨通了程度的號码。
电话秒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