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年沉默了几秒,拿起手机,直接拨通了陈局长的电话。
“老陈,立刻通知汉东宾馆专案组。春风茶楼接触点作废,从现在起,所有涉赵家的重要线人,全部转为单线封闭管理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局长愣住了:“作废?谁走漏的风声?”
张怀年瞥了一眼包间门口,语气毫无波澜:“侯亮平。”
电话那头死寂了足足两秒,隨后爆出一句极其纯正的国骂:
“草!这姓侯的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吗?他是不是有病?!”
“有没有病,明天让纪委的医生给他做个开颅鑑定。”
张怀年冷冷地说,
“今晚这事,不能按一般的违纪算。他一个停职审查人员,大晚上精准狙击督导组的线人。
立刻去查他的通讯记录、行踪轨跡!”
“他人呢?要不要现在直接上手段控制?”陈局长语气森寒。
张怀年端起凉茶撇了撇浮沫,又放了回去:
“不急。让这只猴子再蹦躂一晚。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,往往会犯第二个更致命的错。盯著他。”
掛了电话,包间里的空气冷得能结冰。
张书记这话没带一个脏字,但懂行的人都知道,侯亮平这次算是把阎王爷的生死簿给撕了。
这不是写份检查能糊弄过去的,这是要上绞刑架了。
冯世宽听完这通电话,脸色不仅没缓和,反而更白了。
“张书记,我真得走了。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,材料我改天再……”
“改天?”
张怀年身子前倾,目光如炬地盯著他,“你以为你出了这个门,还有命活到『改天?”
冯世宽僵在椅子上,一动不敢动。
张怀年伸手敲了敲桌子:
“冯世宽,我给你交个实底。赵瑞龙进去了,刘新建也进去了,赵家这棵大树已经从根上烂透了。
你今天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拿著材料滚蛋。等你出了茶楼,赵家的余孽不会问你跟我说了什么,他们只会因为你见过我,而让你永远闭嘴。”
张怀年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第二,把你知道的乾货吐出来,督导组保你下半辈子能喘气。別跟我提侯亮平,他连自己都保不住,代表不了体制。”
冯世宽喉结滚了滚,满头大汗地挣扎著:
“可祁同伟呢?外面都传祁同伟现在被你们供起来了!他跟赵家也是一丘之貉啊!”
张怀年一点没生气,反而笑了:
“祁同伟有没有罪,是我们该操心的事,轮不到你来定性。我们要的是赵家的核心烂帐。你只管端锅,我管炒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