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躺在病床上,看著视网膜上系统传回的“走廊实况转播”,差点没乐出声。
“祁同贵这老实人装傻充愣,还真特么有节目效果。”
【系统提示:祁同贵严格执行人设指令,舆论风险大幅下降。汉大同学三人组已获准进入探视。】
“开『人心雷达。”祁同伟在脑海里打了个响指。
【滴——雷达已开启。】
病房门还没推开,三组数据已经像网游里的npc头衔一样,明晃晃地浮现在了祁同伟的视野上方。
【赵成文:探风意图85%,攀附意图60%,风险规避90%。综合评价:投机倒把的老油条,虚偽度极高。】
【王敏:八卦吃瓜意图80%,恐惧值55%。综合评价:墙头草,没主见。】
【刘嵐:真实关心45%,自保倾向60%。综合评价:还有点良心,但不多。】
祁同伟看著赵成文的数据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老赵还是当年那个味儿。上大学竞选个班干部,连宿管大妈的橘子都要送。现在混进发改委,真是把这门察言观色的手艺发扬光大了。”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赵成文一马当先,捧著花篮走进来,目光一触及病床上被包得像个木乃伊的祁同伟,脸上的五官瞬间挤在了一起,演技浑然天成。
“同伟啊!!!”
这一嗓子喊得,那叫一个盪气迴肠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认领失散多年的亲爹。
祁同伟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把氧气面罩笑歪,他虚弱地睁开眼,声音透过面罩闷闷地传出来:
“老赵啊,你这嗓门不去唱秦腔可惜了。我还没死呢。”
赵成文赶紧小跑两步想扑到床边,被角落里的督导组干警冷冷一句“保持一米距离”给钉在了原地。
“对对对,守规矩,守规矩。”
赵成文尷尬地搓了搓手,转头对王敏使了个眼色。
王敏把花放下,眼圈也是说红就红:
“同伟,你怎么伤成这样了?昨天群里一传开,我们几个一晚上都没睡好。”
祁同伟心里疯狂吐槽:你没睡好?你大概率是在被窝里权衡今天要是不过来刷个脸,以后会不会被我报復吧。
表面上,他还是嘆了口气:
“让同学们看笑话了。”
刘嵐站在最后面,看著祁同伟这副惨状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別多说话了,养伤要紧。”
这句倒是难得的几分真心。
祁同伟看了她一眼,微微点头。
赵成文立刻接管了话语权,开启了煽情模式:
“同伟啊,咱们汉大那一届,谁不知道你最拼?那时候你天天泡图书馆,啃著凉白开配馒头,你还跟我们说,农村出来的孩子没有退路。
唉,现在看著你躺在这儿,老同学这心里,真不是滋味!”
祁同伟没接茬,静静地看他表演。
赵成文话锋一转,开始疯狂试探:
“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多得很,但咱们老同学心里都有桿秤。你祁同伟这个人,本质是不坏的!肯定是环境太复杂,被人带偏了!”
祁同伟差点没憋住笑。
本质不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