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女士,您的胸针和手錶。”
安检处的武警將托盘推过来。
梁璐胡乱地抓起东西塞进包里,快步走向住院部的大门。
就在她即將跨出大门的那一刻,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方的警戒线处传来。
“警察同志,俺真是祁同伟的堂弟啊!俺们从村里坐了一晚上的绿皮火车来的,俺还带了俺们村的土鸡蛋!
你就让俺进去看看俺哥吧,听说他跳楼了,俺大伯在家里眼睛都哭瞎了!”
梁璐的脚步猛地钉死在了原地。
警戒线外,几个穿著打满补丁的旧衣服、裤腿上还沾著黄泥巴的乡下人,正被保安死死拦住。
领头的中年男人手里死死护著一个破旧的蛇皮袋,急得满头大汗,操著一口浓重的乡音在恳求。
祁家的穷亲戚。
梁璐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是她这辈子最噁心、最厌烦、最看不起的一群人。
当年她和祁同伟结婚,这帮泥腿子甚至想来省城喝喜酒,被她一句话直接挡在了老家。
在她的世界里,这些人就是祁同伟身上洗不掉的泥巴,是提醒她这场婚姻有多么不般配的耻辱柱!
可现在,这群耻辱柱,就活生生地站在了省委高干病房的门口,还引得周围的记者疯狂按快门!
“这帮叫花子……”
梁璐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死死抠进了掌心。
她刚想戴上墨镜从侧门溜走,假装不认识这些人。
谁知,那个眼尖的祁家堂弟一眼就越过人群看到了她,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扯著嗓子大喊起来:
“嫂子!嫂子!俺是同伟的堂弟啊!嫂子你快跟他们说说,让俺们进去看看俺哥吧!嫂子——!!!”
这一嗓子,简直石破天惊。
周围的记者、武警、便衣,乃至路过的护士,唰地一下,
几百双眼睛瞬间全齐刷刷地聚光灯般打在了梁璐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梁璐站在原地,进退维谷,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而此时,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祁同伟,看著脑海里系统同步过来的“场外直播”,直接在被窝里笑出了猪叫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统子,快!给老家这几个神助攻的兄弟每人加个鸡腿!这特么才是今天最硬的硬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