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年没有立刻动他。
这就是答案。
但高育良不会满足於猜。
他一定要確认。
祁同伟想了想,在心里吩咐:
“如果高老师那边传话,就回他四个字。”
【请讲。】
“刀已入鞘。”
系统沉默了半秒。
【解释:宿主意思是,高育良递出的材料已被张怀年接纳,暂时不会反噬自身?】
祁同伟差点翻白眼。
“你可真是个死板翻译官。”
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告诉他,张怀年已经把他的材料交给技术科比对。只要数据是真的,高老师暂时就是递刀的人,不是挨刀的人。”
“让他稳住。別乱动,別加戏,更別自作聪明跑去跟沙瑞金表忠心。”
【收到。】
祁同伟闭上眼。
脑子里的棋盘,一颗颗棋子开始归位。
沙瑞金被张怀年逼著写自查。
这等於把省委书记从裁判席拽下来,也放进了考场。
侯亮平被执纪审查。
这把原本追著他砍的刀,已经被锁进刀鞘里,短时间內拔不出来。
高育良递上赵家材料。
这只老狐狸为了自保,终於开始咬赵家的肉。
刘新建明天接受张怀年亲审。
只要他围著赵瑞龙说,祁同伟就可以继续稳稳躺在病床上,当一个“被裹挟的关键证人”。
这局面,换在几天前,祁同伟想都不敢想。
那时候,他还是孤鹰岭上准备饮弹自尽的死局之人。
现在呢?
他浑身缠著纱布,躺在重症监护室里,外面武警站岗,督导组保护,汉东几路神仙互相捅刀。
谁还敢轻易动他?
祁同伟心里忍不住感慨。
“这才叫官场版躺贏。”
“別人拼刺刀,我插氧气管。”
“別人熬通宵,我装植物人。”
“別人满头大汗写自查,我闭著眼看直播。”
系统冷冷提醒:
【宿主目前並未插氧气管。】
祁同伟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