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弄碗麵条来。”
张怀年靠在沙发上,揉了揉肚子。
“加个荷包蛋。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,什么黑椒牛柳意面,我看著就来气。一碗掛麵,葱花多点,油泼辣子给我放边上。”
陈局长:“……”
他无奈点头。
“你这钦差大臣当得也挺接地气。”
张怀年摆摆手。
“少贫,赶紧去。饿得我看侯亮平的卷宗都像炸酱麵。”
陈局长抱著公文包出去了。
门一关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空调嗡嗡响著。
烟雾慢慢散开。
张怀年独自坐在沙发里,眼神重新落回祁同伟的卷宗上。
那份卷宗的封面已经被他翻得有些卷边。
过了许久,他低声自语:
“祁同伟啊祁同伟……”
“你拿命砸出来的这张牌,老夫先接了。”
他伸手点了点卷宗封面,语气忽然变得森冷。
“但你最好別把老夫当傻子耍。你要是敢拿假料糊弄我,我保证让你知道,从楼上跳下来,不一定是最疼的死法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省第一人民医院,重症监护室。
祁同伟闭著眼躺在病床上,脸上纱布缠得严严实实,胸口隨著呼吸轻微起伏,看起来虚弱得像隨时能被一阵风吹走。
可他的脑子里,却热闹得像凌晨三点的夜市烧烤摊。
系统信息面板疯狂刷屏。
【情报更新:张怀年已决定对沙瑞金髮起“执政质询”,预计后天上午正式会面。核心议题:沙瑞金空降汉东后的施政偏差、干部处置失衡以及祁同伟坠楼事件责任。】
【情报更新:针对侯亮平的正式执纪审查公函已经签发,明日上午送达汉东省检。侯处长即將迎来人生中最酸爽的一次“组织关怀”。】
【情报更新:张怀年对宿主的定性方向初步调整——由“核心主犯”转向“被赵家裹挟的违纪违法干部关键证人”,若该方向形成正式书面意见並上报中央,宿主当前生存概率將由45%提升至78%。】
祁同伟差点没在被窝里笑出声。
好傢伙。
这一跳,没白跳。
从省委大楼跳下来,摔没摔死另说,倒是把沙瑞金的棋盘砸了个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