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二,权力寻租:宿主在任期间,曾多次利用省厅一把手的特权或威望,在山水集团的土地审批纠纷和案件中,给予过“模糊的倾向性批示”或打过招呼。】
【第三,关於陈海车祸:刘新建极有可能吐露,赵瑞龙曾在饭局上暗示要“做掉陈海”,当时宿主在场且未予制止。註:此段记忆刘新建较为模糊,算不上直接铁证,但杀伤力极强。】
看完这三条,祁同伟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。
前世的原主这“穷怕了”的吃相,虽然做得很隱蔽,但確实是踩在红线上了啊!
远房堂弟的代持乾股,供个人享乐的隱秘別墅,收得那叫一个顺滑。
至於陈海的车祸……祁同伟嘆了口气。
“统子,第一条和第二条的流水痕跡和批示记录,你能动手脚不?”
【第一条的海外乾股走的是多重嵌套的第三方帐户,属於间接证据,可用“证据篡改”技能抹除底层数据。但该技能目前还在72小时冷却期,最早得后天才能用。】
【至於那套別墅和模糊批示,由於没有直接的权钱交易合同,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否认客观事实,而是利用信息差,在明天张怀年问讯时主动定性,抢占解释权。】
“行,那就先盯死那笔乾股,技能一冷却马上把底层数据给我搅成一锅粥。”
祁同伟眯起眼睛,大脑飞速运转,
“至於別墅和打招呼的事……既然抹不掉,那就只能靠我这张嘴去圆了。我得抢在刘新建这破嘴漏风之前,先把这事儿给定死。”
【系统建议话术框架:將別墅使用权和打招呼包装成赵瑞龙强行塞过来的“糖衣炮弹”。宿主为了不打草惊蛇、暗中搜集赵家班的罪证,採取了“虚与委蛇”的策略。宿主曾“口头”向政法委相关领导做过匯报(死无对证),但因汉东官场盘根错节的压力,匯报犹如泥牛入海。此话术既承认了客观事实,展现了坦白从宽的態度,又把锅完美甩给了“汉东的政治生態”,与您跳楼时的悲情血书逻辑严丝合缝。】
“绝了!”
祁同伟在心里疯狂给系统刷游艇,
“收了好处不叫受贿,那叫『深入敌营忍辱负重,奈何组织不作为!这套逻辑要是能闭环,老子这跳楼算是跳出艺术感了!”
【能不能闭环,全看明天宿主的“审讯心理博弈”技能怎么发挥。温馨提示:对付张怀年这种成精的活阎王,七分真三分假才是王道。假的那三分只要往“体制弊病”上靠,他就算是个测谎仪也挑不出毛病。】
“明白,看我明天怎么拿捏他。”
祁同伟在脑子里把明天可能面临的盘问、微表情、甚至呼吸频率都排练了十几遍,直到凌晨两点才沉沉睡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汉东省看守所高管监区里,刘新建正像个二百多斤的鵪鶉,缩在硬板床的角落里,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大白炽灯。
这个昔日呼风唤雨的国企老总,现在每天除了三顿寡淡的盒饭,就只剩下无尽的恐慌。
赵瑞龙进来了,连个响屁都没放;高小琴进来了,更是泥菩萨过江。
他这个赵家的“大管家”,现在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靶子,谁都想来射一箭。
明天侯亮平那只疯狗又要来提审了。
到底要不要把祁同伟那点隱秘的帐抖搂出来?
把公安厅长卖了,算不算重大立功?
能换少踩几年缝纫机吗?
刘新建烦躁地翻了个身,把散发著霉味的被子紧紧蒙在头上。
他绝不会想到,命运的齿轮不仅已经开始转动,还在祁同伟的暗箱操作下,直接崩飞了一个螺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