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辈子当牛做马写材料,猝死在办公桌前;这辈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飆演技。”
祁同伟闭上眼睛,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,
“人生如戏,既然老天爷让我拿了这本烂帐,老子这次非得演个票房冠军出来!”
……
就在祁同伟安心当“影帝”的时候,四楼的骨科门诊里,另一场老狐狸的高端局也在悄然展开。
高育良同志来了。
他当然进不去三楼那被武警围成铁桶的重症监护室,所以高书记今天突然觉得“颈椎不適”,特意跑来省第一人民医院做个“全面体检”。
“高书记,您这颈椎……骨性结构好得很吶。”
骨科主任举著片子端详了半天,实在没挑出什么毛病,只能硬著头皮打圆场,
“可能就是近期伏案工作太久,有点轻度劳损,平时多注意休息就行。”
“哎呀,这老胳膊老腿的,机器用久了哪有不生锈的,不查一查,这心里不踏实嘛。”
高育良推了推黑框眼镜,笑得像个在公园遛鸟的退休老头。
接著,他话锋一转,语气閒散得就像在问今天大白菜多少钱一斤:
“对了,我来的时候看楼下停了不少警车,听说三楼住了个急诊病人?就是咱们省厅那个……出了意外的同志?人没大碍吧?”
骨科主任嚇得连连摆手:
“高书记,那边现在是全封闭军事化管理,我们哪敢打听啊!
不过听icu那边漏出来的风声,命是保住了,但全身上下碎得跟拼图似的,脑震盪也不轻。”
高育良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半个字。
从诊室出来,高育良背著手,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在走廊里溜达。
走到楼梯拐角处时,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。
程度。
这个省公安厅的办公室主任,祁同伟名义上的头號马仔,此刻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,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揪著头髮。
两人目光一碰。
高育良眼皮微微一耷拉,下巴微不可察地朝旁边一间掛著“杂物间”牌子的空屋子偏了偏,隨即推门走了进去。
不到半分钟,程度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,反手將门反锁。
“高书记……”
程度眼珠子都是红的,声音抖得像筛糠,
“祁厅长他——”
“慌什么?天还没塌呢!”
高育良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
“程度,你来省厅时间不长。当初你在京州,赵东来要扒了你的警服,李达康要拿你祭旗,
是谁冒著得罪李达康的风险,硬生生把你拉进省厅,保住了你这身皮?”
程度浑身一震,咬牙切齿道:
“是祁厅长!厅长对我有再造之恩!”
“你记得就好。”
高育良死死盯著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