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无言以对,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:这祁同伟真是属小强的,命比石头还硬!
“那封血书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老马压低了声音问。
院长讳莫如深地点了点头。
根本瞒不住,整个省委大院早就传疯了。
沙瑞金看过了,高育良看过了,田国富看过了,李达康也看过了。
所有看过那封血书的汉东大佬们,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不是因为血书里爆了什么惊天猛料,事实上,全篇没有指名道姓,也没有具体的贪腐金额。
真正让人胆寒的,是那种极度压抑、绝望,又字字泣血的措辞。
它活生生勾勒出了一个“在前线流血流汗,却被冷酷体制和政治斗爭逼上绝路的老公安”形象。
特別是那句堪称绝杀的文案——
“我有罪,我不否认。但我的罪,不是从我自己开始的。”
这句话的杀伤力太恐怖了。
它就像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,
抽在了汉东所有高层的脸上。
赵立春铺的摊子,高育良护的盘子,李达康批的条子……
这汉东官场二十年的泥沼里,谁敢拍著胸脯说自己乾乾净净,一点泥点子都没沾?
祁同伟没点名,但他用一条命做抵押,把整个汉东班子都掛在了耻辱柱上。
……
下午三点,省委大楼,沙瑞金的办公室。
空气沉闷得像暴雨將至。烟雾繚绕中,一场非正式的碰头会正在进行。
沙瑞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目光冷冽地扫过沙发上的三人:田国富、高育良、李达康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
沙瑞金端起茶杯,声音不大,却透著极强的压迫感,
“平时开常委会,一个个不是口若悬河吗?怎么今天都成闷葫芦了?”
田国富清了清嗓子,率先打破僵局:
“沙书记,这件事太棘手了。我们纪委前期的证据链刚闭合,还没来得及走正式双规程序,他就从楼顶飞下去了。
现在外面舆论已经炸了,说我们汉东在搞政治迫害,借反腐排除异己,逼死了一位曾经的缉毒英雄。
这被动局面,难办啊。”
李达康一听这话,那火爆脾气瞬间就上来了,把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顿:
“田书记,你这话什么意思?这锅我们京州可不背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