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原剧本的时间线,纪委调档就是收网的绝对前兆。
沙瑞金和侯亮平的绞索,已经正式套到他脖子上了。
“还有谁的?”
祁同伟语气毫无波澜。
老吴报了两个名字,全都是祁同伟一手提拔上来的死忠嫡系。这是要连根拔起啊。
“知道了。”
祁同伟冷笑一声,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,
“纪委按程序办事,咱们就按程序配合。老吴,告诉下面的人,该吃吃该喝喝,
天塌了有我这个厅长顶著。对了,省委那边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吗?”
老吴擦了擦汗,凑近了半步:
“厅长,我私底下打听到的……沙书记这几天吃住都在省委大楼,每天晚上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。
而且,据说他那个红色保密电话,最近往京城打得很勤。”
“频繁联络京城?”
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沙瑞金这是在跟上面对表呢,琢磨著怎么把他祁同伟给烧了,顺便把赵立春的遗留势力一锅端。
“行了,你去吧。记住,管好下面人的嘴。”
打发走老吴,祁同伟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。
五天。
距离原主在孤鹰岭饮弹自尽,只剩下最后五天了。
下午的时间,祁同伟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模范厅长。
签批文件、接听匯报、甚至还心平气和地跟后勤处討论了一下食堂下个月的伙食改善问题。
上辈子在体制內当了十年的“牛马”,他太清楚一个道理:一个即將覆灭的贪官,在落马前的最后几天,往往表现得比劳模还要正常。
傍晚六点,祁同伟拒绝了司机的接送,自己开著那辆低调的私家车,回到了那套没有任何人知道的隱蔽安全屋。
洗了个澡,换上一身宽鬆的便装,他在书桌前坐定。
好戏开场。
他拿出一根银针,对著自己的左手中指比划了一下,咬了咬牙:“妈的,十指连心啊……为了能把沙瑞金的棋盘砸了,老子拼了!”
一针扎下去,一颗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。
祁同伟赶紧把血珠抹在右手食指上,以指代笔,在白纸上快速写下第一行字。
血跡干得快,他只能扎一下,挤点血,
写几个字;再扎一下,再挤点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