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千余人,丟弃了不便攀爬的马匹,举著简陋的皮盾、木板,甚至同伴的尸体,嚎叫著向山坡发起一波又一波凶猛的衝锋。
箭矢不断落下,每一刻都有人惨叫著滚落,但吐蕃军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,踏著同伴的尸体,疯狂向上攀爬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
王赡在西坡一处突起的岩石后,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他看到吐蕃军的攻势异常凶猛,尤其是溪赊罗撒那杆破旗所指之处。
吐蕃兵如同疯虎,不顾伤亡,硬生生在箭雨中冲开了一条血路,已接近半山腰的宋军防线。
团结营毕竟是新军,野战经验不足,面对如此亡命的贴身肉搏,开始出现动摇,防线被挤压得向后退缩。
“砰!”
“咔嚓!”
刀枪撞击,血肉横飞。
山坡上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。
团结营士兵依靠工事和稍好的纪律,结阵抗击。
但吐蕃兵单体悍勇,且人数占优,往往数人围殴一人,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不断有宋军士兵被砍倒,也有吐蕃兵被长枪捅穿,双方尸体在狭窄的山坡上层层堆积。
“大首领!宋人守得紧!弟兄们死伤太重了!”一名满脸是血的部落头人衝到溪赊罗撒身边吼道。
溪赊罗撒一刀劈翻一名试图靠近的团结营刀盾手,啐了口血沫,眼中凶光闪烁。
他也看出宋军这伏兵战力不算顶尖,但凭藉地利和弓弩,给他们造成了巨大杀伤。
此刻进攻受挫,若不能儘快夺下山头,等宋军缓过气来,或者再有援军————
他不敢想下去。
“发信號!给野利桀发信號!让他速速率铁鷂子来援!快!”溪赊罗撒对身边亲兵狂吼。
此刻他也顾不上面子了,保命要紧。
“是!”亲兵连忙取出早已备好的三支特製响箭,对准天空,用火折点燃引信。
“咻啪!!!”
“咻啪!!!”
“咻啪!!!”
三声尖锐刺耳、迥异於寻常箭矢的爆鸣,接连划破嘈杂的战场上空,即便在鼓號喊杀声中亦清晰可辨。
这正是溪赊罗撒与野利桀约定的紧急求救信號。
信號发出,溪赊罗撒心中稍定,厉声吼道。
“夏国铁骑转眼就到!弟兄们,再加把劲,夺下山头,杀光宋狗,为死去的兄弟报仇!杀!”
吐蕃军闻听可能有援军,士气一振,攻势更猛。
团结营防线压力陡增,多处出现险情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,战场侧后方,临近湟水河岸的一片芦苇盪中,陡然响起一片更加狂野、带著浓郁吐蕃腔调的喊杀声!
约五百余名装束各异、但明显是吐蕃打扮的骑兵,在一名头戴毡帽、挥舞弯刀的老者率领下,如同鬼魅般从吐蕃军进攻队伍的侧后方猛然杀出!
他们並不与吐蕃军正面衝撞,而是如同狡猾的狼群,专挑吐蕃军阵型混乱、背对河岸的薄弱处,狠狠插进去,砍杀一阵,旋即远遁,又扑向另一处。
“是扎西多吉那老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