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原身赵明诚本就聪慧,经史子集功底扎实,两者融合,应付太学课程实在游刃有余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敲钟声响起,早课终於结束。
陈博士合上书卷。
“今日就到这里,散学后可將《王制》篇再温习一遍,明日抽背。”
学生们齐声应诺,待博士走出讲堂,才纷纷鬆了口气,活动著僵硬的肩颈。
赵明诚也放下笔,长长舒了口气。他此刻最想做的不是討论学问,而是——
“明诚兄!”
“赵兄!”
“赵兄留步!”
几个同窗已围了过来。
有外舍的,也有內舍的,都是这半个月来渐渐熟识的。
自从赵明诚在集会上“一球成名”,又传出得端王青眼的消息,太学里找他攀谈的人便多了起来。
“明诚兄,昨日那场球我等虽未亲见,但听人说得神乎其神。那记射门,究竟是如何踢出的?”
一个圆脸同窗挤在最前面,眼睛发亮。
另一人接道。
“还有你与端王殿下论书法的那些话,已传开了!都说你见解独到,连端王都讚不绝口!”
“赵兄,我近日得了一方汉印,可否帮我看看?”
“明诚,昨日博士讲的『禘祫之礼,我还是有些不明白……”
七嘴八舌,好不热闹。
赵明诚笑著拱手。
“诸位,诸位,且容赵某更衣。”
这里的更衣,指的是如厕。
赵明诚的膀胱已经在抗议了。
早上的课,中间一刻钟休息时他光顾著整理笔记,忘了上厕所了。
现在一下课,那感觉便汹涌而来。
说罢,也不管眾人反应,拨开人群就往堂外冲。
堂中静了一瞬,隨即爆发出善意的鬨笑。
“赵兄慢些!”
“回来再听赵兄说!”
赵明诚头也不回,几乎是跑著出了讲堂,拐过迴廊,直奔茅厕方向。
太学的茅厕在学舍西侧,单独一个小院,倒也乾净。
赵明诚衝进去,解决完人生大事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只觉得浑身轻鬆。
正当他走出一段距离时。
“赵兄留步。”
声音是从赵明诚身后传来的。
宋代太学生都这么热情的吗?
追人追到厕所来了?
赵明诚疑惑回头,见是个面生的青年,约莫十六七岁,穿著太学生常见的襴衫,相貌端正,眉宇间有股书卷气。
看其襴衫顏色,应是內捨生——太学分外舍、內舍、上舍三等,內捨生也算是优等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