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观激动地拍著他的背。
“明诚兄真乃神射!那一下我都没看清!”
“侥倖,侥倖而已。”
赵明诚应付著眾人的祝贺,余光看向赵佶。
只见这位端王殿下笑容满面,正与赵孝奕等人说笑,显然心情极佳。
眾人回到场边,早有侍者奉上温热的巾帕和清凉的饮子。
赵佶接过一盏冰镇梅子饮,一饮而尽,舒坦地嘆了口气。
“痛快!许久没踢得这般痛快了!”
他转向赵明诚,眼中笑意未褪。
“明诚,你那最后一射,实在精彩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好奇道,
“你方才那奔跑庆祝,又是什么讲究?本王还是头回见人这般……这般恣意。”
宋代蹴鞠庆祝多是击掌欢呼,像赵明诚这样绕场奔跑庆祝,赵佶还是头一回见。
赵明诚拱手说。
“学生只是觉得,蹴鞠本是畅快事,进了好球,自当畅快庆祝。”
“古人云『情动於中而形於言,言之不足,故嗟嘆之,嗟嘆之不足,故咏歌之,咏歌之不足,不知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也。学生这是……足之蹈之了。”
一番话引得眾人都笑起来。
赵佶更是抚掌。
“妙解!好一个足之蹈之!蹴鞠本为娱情,何必拘束?明诚这话,深得我心。”
这时,赵似也走了过来,笑道。
“十一哥今日可是捡到宝了,明诚这般身手,莫说太学,便是禁军中的蹴鞠队,也少有人能及。”
“十三弟说的是。”赵佶看向赵明诚,越看越满意,“明诚,你如今在太学多久了?”
“回殿下,学生今岁是在太学的第三年。”
“以后可有出仕的打算?”
赵明诚心中一凛,知道戏肉来了。
“学生学识浅薄,尚需在太学磨礪。若他日有幸,愿为朝廷效力,不负所学。”
赵佶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从侍者手中接过一块玉佩,亲手系在赵明诚腰间。
那玉佩温润剔透,刻著云纹,一看便非凡品。
“今日相识,甚是有缘。这玉佩权当见面礼,他日若有閒暇,可来端王府坐坐,本王收藏了些碑帖,正可与你共赏。”
“谢殿下厚赠。”赵明诚躬身行礼,心中一块石头落地。
已经到了午后,眾人陆续散去,赵明诚也与太学同窗们一道告辞,走出宜春苑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。
赵佶还在与几位宗室子弟说笑,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这位端王殿下,此刻还只是个爱玩爱笑的青年王爷。
如今是元符二年,要到明年正月,向太后才会下詔立赵佶为皇太弟。
再到明年春天,赵煦驾崩,赵佶才会登基为帝,成为那个后世毁誉参半的宋徽宗。
自己还有时间谋划未来。
赵明诚摸了摸腰间端王赠送的玉佩,冰凉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