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们见到的只有贴着“招租”的空荡荡的店铺,旁边的人都绕着这边走,看见居然有人站在这家店门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好像不需要询问发生了什么。
咒灵留下的残秽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米格尔叹了口气,不过这种事并不少见不是吗?
“看来,我们得换家餐馆了。”
“嗯?……啊,是啊。”乙骨回过神来,总有无辜的人丧生,不管发生多少遍,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啊,更别提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。
明明已经知道了是咒灵犯下的恶行,乙骨还是去问了问周边的人,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唉,也不知道老金怎么想的,太阳都快彻底落山了,他硬是要把那车货卸完,说什么冰冻的,等不了。”
“他原来可不是这样的,剩的一点货,哪里比得上命重要呢?”
“结果就……可怜他老婆听见动静出来也……唉!”
“什么啊,他就是心存侥幸!想着……咳。”另一人忽然压低了声音,“那东西好久没出现过了,就大意了。”
“唉,可这世道哪有真正太平的呢。”
乙骨和米格尔离开了,临走前乙骨顺着残秽找到了那只仍潜藏在小城里的咒灵将之祓除。
等他再次和你相遇,已经是五月的尾巴,南非已步入深秋,燥热退去,天气干爽宜人。
犀牛聚在水边,你坐在其中最高大的一只身上,看见他,就像过去几个月未见那样,抬起手冲他挥了挥。
“呀,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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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三人围坐在河岸边,此时正值中午,米格尔生起火烤着两只死不瞑目的兔子。
乙骨刚刚和你去旁边的灌木丛里摘了些解腻用的果子,还顺手拔了一些不知名的草。
“这些可以去腥,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喜欢有人喜欢吃野味,可能我是香料至上派。”
乙骨在旁边记了一下那些草的样子。
他不喜欢太过油腻的食物,但纯素显然也不可取,本就口味清淡的他同样觉得野外的各种烤物腥气太重。
你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。
“你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好像强了许多,长江后浪推前浪啊。”
“诶,是吗?谢谢。不过你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。”
“有的啊!”你稍微凑近了一点,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,“我本来以为精灵是不会晒黑的,但还是变黑了一点,不过还好没有晒伤,可怕的紫外线。”
乙骨下意识顺着你的话望向你,其实没什么很大的变化,非要说的话比起最初雨林里过分苍白的精灵,现在的你肤色健康,蜜一般柔润的光泽,看上去更像一个正常的人类。
不过你的睫毛居然是浅浅的金棕色,里面那双湖泊般的眼睛每一次眨动都会泛起一圈涟漪。
此时又不太像人了。
像什么呢?
乙骨脑中莫名蹦出了五条老师的脸。
如果说老师的眼睛像晴空的延展,那么你的眼睛就像森林的精粹。
乙骨忽然摇摇头,哎,他怎么能暗暗在心里觉得五条老师不像人呢。
“……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你:?
“你刚刚是在发呆吗?话题已经换过了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