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在外面守夜,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,小声问了一句:“少爷,您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要不要奴才给您点个安神香?”
“不用。”
谢清辞坐起来,靠在床头上,抱着那个白瓷罐子。
罐子里的枇杷膏还没吃,他打开盖子,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。
甜的。
和那天在暖阁里吃的一模一样。
他含着那口甜,又想起萧惊渊。
想起他喂枇杷膏时离得很近,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。
谢清辞把勺子放下,又躺回去了。
他把罐子抱在怀里,闭上眼睛。
心跳还是很快,但他不想管了。
他想,他确实是病了。
病名叫萧惊渊。
治不好的那种。
夜访谢府
萧惊渊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批了一下午折子,满脑子都是谢清辞。吃饭的时候在想,喝茶的时候在想,连李德全跟他说句话他都没听进去,嗯了一声,转头就忘了人家说的什么。
天黑了,他坐在御书房里,面前的折子翻开了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“陛下,该歇了。”李德全小声提醒。
萧惊渊没动。
“陛下?”
“备马。”萧惊渊忽然站起来。
李德全愣了一下:“陛下,这么晚了,要去哪儿?”
“谢府。”
李德全吓了一跳,张嘴想说什么,看见萧惊渊那张脸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萧惊渊站在了谢府后门。
他没走正门,没让人通报,就带了李德全一个人,穿着一身普通的玄色长袍,连个撑场面的行头都没带。
李德全在旁边急得直搓手,心想陛下这是干什么呀,大半夜的,偷偷摸摸来人家后门,这传出去像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