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英雄最终也没有將这句话问出口。
“邓隱,进来。”
谢广然话音刚落,邓隱便躬身走了进来,垂手立於一旁。
谢广然抬手指向诸英雄,那动作缓慢却不容置疑:
“从今日起,他便是本座的亲传弟子,阴癸派的少主。”
邓隱躬身行礼,没有丝毫意外迟疑:
“是。属下参见少主。”
诸英雄赶忙侧身还礼,姿態恭谨而不失分寸。
谢广然看著他这副模样,微微頷首,又开口道:
“小九,既是我阴癸派的少主,可不能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。可愿让本座赐你一名?”
这本是一个获得掌门好感的机会,他欣然接受对於他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
然而他却开口说道:“我已经为自己取好了名字。”
“弟子斗胆,已为自己取好了名字。”
“哦?”谢广然挑了挑眉,看不出喜怒,只淡淡问道,“什么名字?”
“诸英雄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谢广然忽然怔住了。
邓隱也怔住了。
谢广然目光转向邓隱,似乎想確认什么,又下意识地问道:“什么名字?”
那语气里,分明听出了几分诧异。“你为何要给自己取一个国姓?”
看来並非没有听清。
诸英雄心中一动——国姓?他隨即反应过来,谢广然听岔了。
“是诸葛的诸。”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。
谢广然闻言,神色微微鬆弛下来,又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姓氏:
“哦……诸英雄。诸英雄。”
他点了点头,那苍老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:
“好。这个名字,挺好。”
他摆了摆手,似乎说了这许多话已耗费不少气力,声音里透出倦意:
“邓隱,我乏了。后面的事,你来安排吧。”
诸英雄跟隨邓隱走出水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