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节悬著的心这才彻底落定,躬身告退离去。
曹操目光凝望著小沛方向,手抚长须冷笑:“大耳贼,你自以为能趁乱趁火打劫,从本府身上狠狠剜下几块肉来,却万万没料到,本府有这么一位得力的好女婿,反倒让你搬起石头,砸了自己的脚!”
带著嘲弄的笑声,久久迴荡在大堂之中。
…
此后一月光景之中,顾城將顾氏製盐坊,规模扩充了十倍有余,昼夜不息地熬製青盐。
许都的盐价在他的海量倾销之下,连日大幅跳水,不过短短数日功夫,就恢復了原本的价格。
彻底平息了许都盐荒之后,顾记的青盐便顺势销往了兗豫诸州,將各郡暴涨的盐价,尽数打回了原形。
只因顾记青盐製造成本极低,儘管售卖的盐价不高,但凭著惊人的出货体量,也令顾城入帐了近亿钱。
凭著价格与品质的双重优势,顾氏盐铺更是遍地开花,铺面开遍河南诸州,一举將徐州海盐彻底挤出了市场。
…
小沛城內,郡府衙署。
刘备端坐在主位之上,脸色阴沉如寒铁。
“顾氏的青盐,物美价廉,產量又大得惊人,不但把曹操掌控各州的盐价打回了原形,还將我们糜家的海盐挤出了中原市场。”
“先前我们囤积了数十万斛海盐,原本想待盐价走高,分批慢慢出售,谁料如今全砸在了手里,非但半分利润没赚到,还亏了足足数亿钱。”
糜芳哭丧著脸,垂头低声稟报导。
刘备声音沉得像淬了冰,开口道:“中原诸州的食盐供给,向来只有河东湖盐和徐州海盐两分天下,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个顾氏青盐?”
“启稟主公,小妹他们在许都已多方打探过,这青盐似乎出自一位叫顾城的士族公子之手,是他自创了一套新式製盐法。”
“此法能从劣质卤盐中提炼出可食用的精盐,產量又极为庞大,才会帮曹操解了这次的盐荒危局。”
糜芳连忙又躬身补充稟报导。
“顾城?”
刘备眼中满是茫然,开口问道:“公祐,这个顾城是什么来头,竟有这等通天的本事?”
孙乾轻轻摇了摇头:“此人完全是个无名之辈,在此之前,我根本就没听说过世间有这么一號人。”
“砰!”
刘备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之上,眉头紧锁怒道:“没想到,我们筹谋许久的布局,竟会被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彻底搅黄了,当真是可恼!”
糜芳依旧哭丧著脸道:“主公,我糜家此番实在是元气大伤,一时半刻间根本难以恢復,只怕已无力再为主公提供足够的军资钱粮了!”
刘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。
张飞当场就火了,扯著嗓子嚷嚷道:“你们糜家可是天下三大巨贾之一,怎么亏了这么些钱就喊著元气大伤了,我说糜芳,你该不会是借著这个由头,故意在这儿哭穷吧!”
“翼德,不得对子方无礼!”
刘备狠狠瞪了张飞一眼。
张飞这才悻悻闭了嘴,口中却依旧在小声嘀嘀咕咕。
糜芳一声苦嘆道:“我真不是故意哭穷,吕布窃据徐州之后,对我糜家的生意处处设卡打压,早已令我们財力大不如前,现下这海盐生意又大亏了一笔,我们是真的拿不出钱来了。”
张飞重重冷哼一声,虽不再说话,但眼神里却依旧满是不信。
刘备的目光,缓缓转向了一旁的孙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