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倪坤毕竟是倪家的龙头,他被人开枪打死,倪家怎么可能不疯狂报復?”
倪永孝的脸色黑得像墨,咬牙开口道,
“那些保鏢,我现在已经找不到了。”
何楚脸上没半分意外,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,
“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么?”
“做完这种事,留下来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倪永孝沉默著,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何楚的话。
何楚顿了顿,又开口问道,
“你心里,到底觉得是谁杀了你父亲?”
倪永孝也不再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,
“我父亲手底下的那五位堂口大佬。”
“我父亲被害的那天,是14號,正好是五个堂口按规矩给倪家上交帐目的日子。”
“我爸爸一死,他们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,不用再给倪家交钱了。”
何楚缓缓点了点头,开口说道,
“他们本就是倪家下属的堂口,按规矩给倪家上交分红,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“要是拒不交帐,那就是坏了江湖上的规矩。”
“真要是铁了心不交钱,那就是摆明了要脱离倪家,反出山门。”
倪永孝看著何楚,开口问道,
“我的这个怀疑,有没有道理?”
何楚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反问了一句,
“你心里真正的想法,到底是什么?”
倪永孝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带著刺骨的寒意,
“还能是什么,有人想借著这个机会,浑水摸鱼罢了。”
“14號是交帐的日子,偏偏就在这一天,我父亲死了。”
“有我父亲活著压著,他们平日里自然不敢有半分异动,安安分分。”
“可我父亲一死,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没了,这些人的心思,自然就活泛起来了。”
“说不定,心里早就生出了取而代之的念头。”
何楚再次点了点头,开口说道,
“我们警方的看法,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这案子,根本就不是倪家的外部仇家做的,反倒更像是窝里反,是彻头彻尾的黑吃黑。”
“倪家手底下的这五位大佬,难保没有人想借著这个机会,踩著倪家上位,取而代之。”
倪永孝狠狠吸了一口雪茄,缓缓吐出一口浓烟,开口问道,
“这种黑道內訌、自相残杀的事,你们警方不是一向都很乐意见到的么?”
何楚闻言,当即嗤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