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时,他想达到什么目的,也一定会通过某种手段,四两拨千斤地达成。
就像以前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,就算他在拳脚方面不是她的对手,但是他会用计谋,让她狠狠地栽跟头。
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。
她也从来没赢过他,他对她的那些服软,那些妥协,都是因为他愿意。
如果他不愿意,师若淮就完全拿他没办法。
因为他不怕死,也不畏惧强权,不害怕淫威。
这就是陆淮,雪山一样,不近人情,高不可樊,不可侵犯的陆淮。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师若淮平静了下去,呆呆地看着他,问。
“你在说什么傻话,什么为什么?”陆淮眼神也恢复了温柔,他上前一步,握住了她的手,好像刚才的对峙不存在。
他们还是缱绻缠绵的爱人,还是最爱彼此的存在。
师若淮没有挣开手,而是任由他紧紧地握着。
陆淮说得挺对的,有时候愤怒啊,歇斯底里啊,崩溃啊,都没用,人都是容易被情绪左右的,但是发泄情绪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他们是大人,不是躺在地上撒泼哭泣就能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“是因为我。对吗?”师若淮声音带着冷冽,恢复了理智,凄然地笑了一下。
陆淮避开她的目光,抬手给她擦眼泪,指腹拂过她通红的眼尾,他声音柔和,却像缠绕着毒刺的荆棘,在她耳边响起:“或许吧。”
师若淮偏过头,想躲开他的手,却被他钳住了后颈,只能直面着他的脸。
他控制着她,像柔和的风一样,包裹着她,眼里盛着深情,轻声说:“谁让他总是拦在我们之间,谁让他对你死缠烂打,谁让你……谁让你喜欢他呢?”
师若淮急促地呼吸起来,她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窒息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淮,那么可怕,明明他正在剥夺一个人的性命,可是他却不在乎,甚至觉得理所应该。
拦在他面前的人,都该被铲除。
这是他的信条,他的为人处世。
他当然是个好人,但是他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做一个坏人。
在他的世界里,他并不觉得这是错的。
师若淮知道,陆淮这次不会再向她妥协,她的眼泪和痛苦,都不会让他心软。
他不会再顺着她。
她抬手拨开了陆淮的手,后退了两步,和他隔开距离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把我解药给我。”她说,眼神无波,是失望到了极点,最后对他的通牒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?你要怎么样?杀了我?”陆淮冷冷地笑了一下,目光复杂地和她对视。
陆淮的笑容,他的话,像一把剑,狠狠贯穿了师若淮千疮百孔的心。
但是这次,她竟然没有再流泪,大概眼泪流干了,不会再从她的眼眶里滋生了。
“怎么会。”她平静地,也笑了起来,摇头,“你休息吧,我走了。”
师若淮是情绪比脑子走得快的人,她非常容易炸毛,情义在她的世界里,大过一切。
陆淮对师若淮总是轻拿轻放的,因为他知道,她本身也是个傻丫头,很单纯,甚至可以说又笨又傻。
他说什么她都信。
但是他最无法处理的,就是她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