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樨礼询问:“要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塔尔洛嘀咕:“这么快?”
她转而想起地被城发达的地下道路系统,以及其数量恐怖的工兵队伍,倒也就能够理解了。
宽命卫又将火剑舞对此的指示重复一遍:“这之后,城主表明可以前往诛杀病不觉。木樨礼,该谋制其后的计划了。”
木樨礼点点头,她翻开手边的小册:“病不觉窃取神位后,已经藏身流亡谷地五十年之久。进入流亡谷地有三条道路,我届时会由外围,也就是多澜山的洼地进入流亡谷地。剩下的两条通路,就由宽命卫和道常厉你们决定吧。”
这个计划已经成型太久,无数次的讨论使得它失去了意义。木樨礼身体微微前倾,视线越过身侧的宽命卫:“好了,接下来该到你们人类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直直落在塔尔洛身上,塔尔洛八风不动:“我谨代表聂萨神山及赛浦王国向地被城、向科氏族寻求合作,共同守护厄盖亚大陆即将倾灭的未来。我须提醒诸位,撒西拉已经复活,正在密谋着展开新一轮灭世浩劫,望科氏族早做准备。”
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木樨礼点点桌面,周遭又安静下来。
木樨礼眯起眼,这使得她的半张脸看起来极有压迫感:“证据。”
塔尔洛平静道:“厄喀德娜山系东山下寂静之川,第十七柱魔使萨拜因公爵破除了封印,我与之交手并击杀。旧羽民祭祀之地,扼杀卡兹玛恶龙的不死鸟予我有关浩劫的警告。
旧世纪中空悬的魔使之位也逐渐得到补全,新生的第四柱魔使报丧鸟已经归位。
你要是不信,大可以去向山中宫殿询问真伪。”
木樨礼久久凝视着她,似乎在思考塔尔洛话语中的可信度。
促使异心结合的无非两种因素,一是利益二是灾难,它们偶尔也一同出现。木樨礼最终认可,朝塔尔洛伸出手去。
人类和科氏族的手相差无几,在这样的情境里交握在一起却是亘古以来第一次。
木樨礼沉声:“地被城欢迎你,塔尔洛小姐。”
塔尔洛露出点真心实意的微笑:“人类与精灵的国度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而比人类精灵的国度开放更早的是迪克莱的宅邸,它早早嗅见了资源的气味。
帕拉罗到了迪克莱宅邸,这宅邸的气派程度倒是不输莫顿。氤氲的灯烛光在廊柱间游弋,空气中隐隐弥漫着苦艾和雪茄的气味,宅邸深处偶尔传来訇然巨响。
帕拉罗进门就看见会客厅桌上随意摆放的面具,她在众多假面中拾得最熟悉的一张。
她皱着眉查看,想起在辛巴达克斯集市上遭遇的那个相当没礼貌的少年。
帕拉罗嫌弃丢开。
背后传来木轮滚过地面的细微声响,帕拉罗应声回头,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对视。
少女歪头看她。
她面容苍白病弱,人也瘦小嶙峋,晨袍松垮垮地拢在身上。
少女开口问:“你是帕拉罗?我是昆恩·迪克莱。”
“是,”帕拉罗古怪,“是你让我给你当老师?”
昆恩抿唇:“不可以吗?”
帕拉罗不由扫过她无力的双腿,捏了捏眉心,问:“谁让你这么做?”
昆恩瑟缩一下,立刻就供认:“我哥哥。”
帕拉罗感到他人利用的企图,心中升起一阵恶寒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昆恩嗫嚅着不说话,帕拉罗没什么耐心,心道真是浪费时间,不愿在此久留。
昆恩小声叫住她:“你不想等他回来,亲自问问他吗?”
帕拉罗说不想。
昆恩急忙驱动轮椅要去抓她,哀求:“求求你,我哥哥要我留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