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渊站在金色光点前。
??它就浮在混沌空间的正中央,像一颗悬在半空的小太阳,安静地燃烧着。光芒不刺眼,但很温暖,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庞大的力量,像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大海,随时准备奔涌而出。
??沈墨渊伸出手。
??手指触到光点的一,一股灼热的痛感从蔓延到整条手臂,像把手伸进了熔炉里。他本能地想要缩手,但已经来不及了——光点似乎找到了入口,忽然钻进他的手掌,沿着经脉冲进丹田,然后轰的一声,在脑海里炸开。
??疼。
??不是□□的疼,是灵魂被撕扯的那种疼。
??沈墨渊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人劈开了一样,无数画面、文字、嗓音同时涌进来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他的意识那是《破厄诀》的完整功法,每一层的心法、每一招的运转路线,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;还有上古修士对抗天道的全部记忆,一场又一场的战斗,一次又一次的天劫,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,每一帧都带着剧烈的情绪.愤怒、不甘、绝望,还有一丝从未熄灭的希望。
??他跪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??“撑住……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撑住……”
??但候,一道金色闪电从天而降,直接劈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??没有雷声,没有预兆。
??就像有一把无形的刀,顺着他的头顶切进来,劈开了他的意识,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??沈墨渊睁开眼。
??他站在一个小镇上。
??这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小镇,街道两旁的房子很矮,屋顶上铺着灰瓦,墙角长满了青苔。远处有人在吆喝卖包子,蒸汽从蒸笼里冒出来,白花花的一片,混着肉香和葱花的味道。
??一切都那么真实。
??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石板路有点硌脚,能听见隔壁院子里狗在叫。
??然后他看到了父亲。
??父亲站在街对面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,脸上挂着笑。
??那笑容很温暖,和沈墨渊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父亲总是这样笑,不管日子多苦,不管被族人嘲笑多少次,他都能笑得出来,然后摸摸沈墨渊的头说“没事的,爹在呢”。
??沈墨渊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。
??他想跑过去抱住父亲。
??但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,一道剑气忽然从旁边斩过来,直接砍在父亲的脖子上。
??血。
??很多血。
??父亲的脑袋歪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去,脖子上的伤口涌出大片大片的血,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,很快就流到了沈墨渊的脚边。
??沈墨渊愣住了。
??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腿像灌了铅一样,迈不动。
??然后他看到了萧衍——萧衍站在父亲身后,手里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,脸上带着笑。那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,温和、从容,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??“沈墨渊。”萧衍开口了,嗓音像从远方飘来的一样,“你看,你不听话,你爹就得死。”
??父亲还没有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