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赫没有躲。
第二下接踵而至。
听声音就知道有多狠,但他没吭声,只见血滴甩在地面上。
第三记耳光落下时,我再也忍不住,心中一急,拖着伤腿踉跄冲上前去。
没等我拦住李龙敖,李赫突然暴起,左手已死死钳住他手腕!
“这几巴掌,算我还你!”李赫双目赤红,身体发抖,“从今往后。。。。。。”猛地将那只枯瘦的手狠狠甩开,“老子。。。。。。跟你两清!”
话音未落,李赫一把将我推开,跟着猛地向上屈膝顶撞。
李龙敖反应惊人,他侧腹收身,小臂下砸格挡。
“嗵!”
肉骨相撞后,李赫进攻被硬生生截停。
“这点板眼,就想翻天?!”李龙敖凶光毕露,霎时五指成爪,挟着厉风直取李赫咽喉!
旁边钱队趔趄上前,翻身下砸,同时向李赫发起进攻!
魚跟着拧身暴起,鞭腿直扫向钱队腰际,“你对手是我!”
钱队单手撑地,凌空一拧,卸掉大半腿力,同时摆臂横挥,拳锋重击在魚膝弯。
两边陷入缠斗,可我废了一只手,不用蟒针,单靠拳脚怎么跟他们斗!
霎时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了李赫那件衣服,赶紧半瘸着腿跑进废墟中,扒出之前换掉的那身儿。
我咬牙从破损处撕开T恤,蟒针置于掌中,用布料缠绕数圈死死勒紧,只觉指甲已嵌入皮肉,才安心打上一个死结。
至此,这件兵器跟我融为一体,再无脱手可能!
我返回斗场,李赫父子俩正打得难解难分。
李龙敖形容枯槁,出手却快得惊人,完全看不出在此之前是个快病死的主儿。他招招阴毒,频频攻击李赫伤口。
李赫泛起倔来,意外的不守反攻,忍痛直取对方胁肋、咽喉、双目等要害。
这会儿才惊觉,原来李龙敖也是个练家子。李赫拳脚欺身,他借力卸力,居然化掉七成力道。
再看魚那边,钱队右脚虚摆,仅凭单腿稳住重心,就已将魚逼得疲于招架。
他先是一记虚招诱敌,随后左拳重重轰在魚胸口。魚踉跄暴退,钱队右腿已横扫出水花,挡住他视线。
一招未罢一招再起,他趁机单手单脚交替撑地,拧身七百二十度打出一记回旋踢,狠狠砸在魚肩颈处。
魚猛的被掼倒,却终于在触地瞬间,四肢发力,如弹簧般暴起反扑。
我作势就要偷袭钱队。他出手大开大合,劲风逼人,两次险些被他掌风扫中。
我急闪后撤几步,没等站定,后背一股劲风扫来,猛然回头,李龙敖衣摆将将擦过咽喉。我抬手便向他刺去——
他外套半脱,下摆上翻,霎时向我拍来。我仓皇后仰的工夫,他已重新穿好衣服。
双脚在水中打滑,我连连扑腾数次才稳住重心,却听背后“唰”一声锐响,颈后汗毛倒竖。扭头一看,竟是挟持鱼的那个暴徒!
匕首在这人手中随即转了个腕花,他恶狠狠盯着我,贪婪之状犹如鬣狗,那神态叫我瞬间想起曾经重伤我那“猴子”,顿时警觉起来!
他上一步我便退一步,他左移我便左移,距离拉扯间丝毫不敢松懈。
终于,寒光在他掌间再次翻转,他暴起突刺,匕首直取心窝!我前冲一步,身体骤然向左侧矮身旋进,冷风贴着我右肩险险划过,惊魂甫定,视线扫向手臂,外套赫然破开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