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,爹也跟着沾了点光。
转眼到了冬天。
进入腊月之后,天气格外寒冷。
章老爷子赶在年关之前走了。
享年八十二岁,算是高寿了。
老爷子一辈子没受过啥罪,即便是在“三年困难”时期,也没挨过饿。当年,存
山和存林都提前做了准备。尤其是存林家里藏了不少吃的,晚上偷着给爹娘送过去。
老两口躲在被窝里吃东西,那感觉别提有多爽了。
他本来就好吃,从没缺过嘴儿。
大冬天里,一边喝着蜂蜜水儿,一边念着儿子的好。事后,听说是翠翠给的提
示,对这个“半仙儿”,也越加“迷信”起来。
对那神鬼之说,更是深信不疑。
临走之前,自然是希望能大办一场。
可惜,现在红白喜事都很简朴,也很低调。
想搞封建迷信那一套,是不可能的。
听到消息,启宽兄弟三个和凤芝都赶回去奔丧。
章存林特地打了电话过来,说“冬娃的前程要紧,就不用来回跑了,他太爷爷
也不会怪罪的。”
徐甜甜听了,很是感动。
爹这么做,是为了弱化冬娃与启铭的关系。
当然,也是为了一大家子考虑。
这“海外关系”可不是啥光彩的事情,任谁也不想和“特务”“叛徒”挂上勾?
日子一天天过去了。
转眼到了一九六八年的夏天。
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也停歇了下来。
在运动期间,连续三届积攒下来的初、高中毕业生多达两千多万人,就业压力
可想而知。于是,“上山下乡”运动接踵而至。
街道上的大喇叭,成天宣传着。
马路上的大卡车排着长长的队伍,往全国各地输送着“知青”们。带着美好的理
想和追求,一群热血青年就这么投身到了“广阔天地”之中。
七月里,冬娃大学毕业了。
他进了军区通讯总站,搞信息技术。一上岗,就挂了个副连级,算是个干部。
这时,他还不满二十一岁,就开始独立生活了。
对此,甜甜和抒文颇感自豪。
冬娃从小就很懂事,长得也很排场,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。
剩下的,就等着冬娃谈对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