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喝酒时,他给徐永泰说过,等到春城酒厂搞起来了,就让翠翠来厂里上
班。可这事,也得等到太太消了气再说,否则家里可就不太平了。
这会儿,他们几个在楼下说话,没准太太正在上面听着呢。
叶抒文和徐甜甜向爹告了辞,就出了家门。他挽着甜甜在街上慢慢走着,心里
有些发沉,脸上的笑容也没了。
“抒文,娘说你了?”
“嗯,说了……”
“说啥了?”
“也没啥……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……”
“那你就咧嘴笑笑?”
“……”
叶抒文笑不出来,可又怕甜甜担心,就冲她呲了呲牙。
徐甜甜一见,心说这笑还不如不笑呢。
她想宽慰宽慰他,就柔声说道:“看看,就知道你心里不痛快……有啥,就说出
来呗?”
“唔,也没啥……”叶抒文说不出来。
娘说的那些话,他哪敢跟甜甜说?
徐甜甜心知那话与她有关。
估计也不是啥好话,不知道也罢。于是,就拉着他,站在一棵梧桐树后面,仰
着脸问道:“抒文,娘说重话了?”
“唔……”
“那话压心哪?”
“唔……”
“压在这里了?”
“唔……”
“那我给你揉揉……”
徐甜甜说着,在他心口处揉了揉。
她触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,就解开一只纽扣,从里面掏了出来。原来,他脖
子上挂着一只小香包,藕荷色的,正是她送他的那一只。
大白天的,还戴着呢?
她感到心里暖暖的,就柔声说道:“抒文,把这个收起来?莫要让人瞧见
了……部队上不同于别的地方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叶抒文听着那暖心的话,心底的那口闷气总算出来了。
也觉得舒坦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