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等识字班一结束,就带着冬娃回徐家湾一趟。
现在,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翠翠了,即便亲爹亲娘见了,也觉不出异样来。所
以,也敢放心大胆地出门了。
这天一早,爹就赶集去了。
说是买条鱼去,晌午吃饭前就回来。
徐甜甜应了一声,心知爹又去看那个沈寡妇去了。
自从那天开始,爹就天天往镇子上跑。
反正,每次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,生怕被人察觉了似的。可家里,除了冬娃之
外,包括启康在内都知道了。
启康还还专门跑到那烧饼摊子跟前,瞅了瞅。
回来后,悄悄跟她说:“姐,那位婶子看着还行,个头也蛮高的,和爹站在一
起还算般配……”
可爹虽然这般忙乎着,却一直未开口提起。
家里人呢,也就装着不知道。
倒是叶先生,跟着爹专门来家里了一趟。
和爹在堂屋里,关起门来说了好一阵子。临到送叶先生走时,爹满面红光,浑
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喜气儿,就像马上要做新郎官似的。
凤芝见了,咧着嘴直笑。
悄悄跟她说,爹这是有喜了。
可启宽大哥却很犯愁。
回来后,跟她和凤芝说这事在镇子上已经传开了。现在,除了爹不知道之外,
街坊四邻们都听说了。
而沈家那边也得到了消息,态度还是很强硬。
沈家老爷子甚至再次放出话来,说:“新社会咋了?还能越过礼法去?即便是
新社会了,这寡妇家家的还能上了天不成?”
总之,没什么好话。
对长辈们的事情,她不便多嘴。
可心里却明白,现在不同于往日了,有了“婚姻法”撑腰,爹这事儿没准能成。
只要俩人胆子再大一些,直接去区里打结婚证就得了,省得再好事多磨。
估计,叶先生也是这么帮着爹谋划的?
半晌午,徐甜甜正在灶屋里忙乎,就听到院门被拍得山响。凤芝赶紧跑去开
门,原来是西院大堂哥家的春生来了。
“姑,我二爷呢?”春生站在院门口问道。
“春生,你二爷去镇上赶集去了,到晌午头上才能回来……”凤芝应道,“春生,
来找你二爷啥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