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感、中微、高妙、玄秘!妙境便是高妙之境,已然细究术法至理,威能强横。”
陈灵洗恍然,点了点头。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烛花嗶剥,龙涎香的烟气在二人之间缓缓流转。
太子默默注视著他,那双眼睛里的光沉著,像是在等什么。
陈灵洗本想要继续谈交易之事,忽而他脑中灵光一闪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
旋即他语气隨意道:“我已经和太子交底……”
“只是太子自称厄海弟子,我记忆模糊记不得厄海,但太子方才灵炁入目的法门,却让我想起另一所在。”
他语气微微一顿,眼神认真:“既然要互通有无,双方必要以诚相待,太子若是心有所藏,反而令某不甚放心。”
太子神色微变,仔细凝视陈灵洗。
陈灵洗目光坦然,迎向太子。
几息时间过去,太子脸上露出些许笑容。
“来此寻真,不得不防。”太子踱步上前,走到陈灵洗身侧:“道友既然看穿了我的来歷,我便不需多说了。”
陈灵洗漫步於东殿,脚步不疾不徐,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。
他装作极为隨意地开口,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:“太子不妨直说,让我看看我的判断是否正確。”
“让道友见笑,我確非厄海弟子。”太子笑道:“而是师承【南苍域】,如此回答,可与道友猜测一样?”
南苍域……
陈灵洗轻轻点头,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將这三个字记下了。
这番试探,似乎有用。
太子这南苍域的出身,可信度极高。
於是陈灵洗的语气似乎更诚恳了几分,道:“我与太子既有约定,交易必然不只一桩,若是始终互相提防,不愿鬆口,又如何互通有无?”
“我所言机缘,便在灵窍二字上!”
“沅江府將有灵窍机缘现世。”陈灵洗一字一顿:“不知可值得一道龙呵之术?”
灵窍!
这两个字落下的剎那,太子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没有多言。
只见他探手入怀,取出一枚玉佩。
那玉佩不过寸许见方,通体莹白,玉质温润,在烛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太子指尖有灵炁流转,一缕缕渡入玉中,那玉佩便亮了起来,从莹白转为淡青,又从淡青转为深碧,最后定格在一种沉沉的、近乎墨色的碧绿上。
他將玉佩递给陈灵洗。
“我师门龙吟妙法便在其中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灵洗脸上:“我得隱秘,你得此玉佩。”
陈灵洗接过玉佩,指尖触及玉面的剎那,便觉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指尖渗入经脉。
给了他一道灵炁渡入玉佩之中,海量的信息顿时从中喷薄而出,充塞陈灵洗的脑海!
陈灵洗不动声色地將玉佩收入囊中。
“沅江府祖山有一道母气即將出世。”他抬起头,看著太子:“沅江府中亦有修炁人物正虎视眈眈。”
“得此母气,可蕴灵窍!但得灵窍,便更有可能得鼎器,修得朝天三楼,得大自由。”
“祖山母气?”太子眸光终於看向那祖山。
剎那之间他似乎略有所悟,心中暗想:“如此看来,这祖山果有隱秘!我两次前来沅江府,见祖山浓雾遮罩,颇为诡异,竟从不曾在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