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潋眨了眨双眸,硬着头皮贴近几步,“唤我何事?”
石离九微微勾动手指,一缕碧色丝线激射而出,绕着她脖颈环绕一圈。
“我且问你一件事,你若如实回答,我便放过你,若有半句虚言……你这颗聪明的小脑袋可要搬家喽。”
宫潋脸色微白,努力挤出一丝憨笑,“姐姐你问,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石离九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双眸,冷声道:“你是不是故意放走那几人的?”
宫潋愣了一下,笑容僵在脸上,“怎、怎么可能!我怎么可能帮助外人!”
石离九故意吓唬她,指尖碧色丝线猛地收紧,“我不介意现在就对你使用搜魂术。”
宫潋快被她吓得眼眶瞬间泛红微,“我说……我说!我不是故意放走他们的!一来我们要横跨蚀魂沼泽,此时得罪人,我担忧他们会在背后使绊子,二来……他们接了风雨楼的任务,直接或间接跟风雨楼有了关联,我可不想得罪风雨楼!”
石离九指尖微动,却并未收回那缕碧色丝线,反而顺着宫潋的颈侧缓缓下滑,最终停在锁骨处,似在试探她的心跳。
“风雨楼?”她眼中寒意更甚,“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你可别忘了,方才那三人可是要杀我们。”
宫潋急得握紧了拳头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那是权宜之计!再说了,他们也没伤着你一根汗毛啊!你看,我这不是还帮你赶跑了他们嘛!”
石离九直勾勾地盯着她片刻,忽然收回丝线,转身朝沼泽深处走去。
“跟上。”
宫潋一怔,连忙小跑着追上去,“你不杀我了?”“留着你还有用,”石离九头也不回,声音淡漠,“但是我警告你,你既然跟了我,就必须跟我是一条心。否则下次就不是勒脖子这般简单了……”
宫潋回忆起了她方才使用的那招“吸星大法”,撇撇嘴,小声嘀咕,“我都叫你姐姐了,还能不跟你一条心嘛?”
石离九脚步一顿,侧首冷冷扫她一眼。
宫潋立即噤声,乖乖跟在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,继续在泥泞中穿行。
瘴气愈发浓重,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腥臭味。
耳畔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,只有脚下踩碎枯枝的“咔嚓”声在密林中不断回响。
宫潋初始时还能兴致勃勃地辨别方位,可愈往沼泽深处走,她的眉头愈皱愈深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时间,石离九已经在她的指引下完美踩中了两处沼泽泥潭。
“怎么了?”宫潋撞在她背上,揉着鼻子问道。
石离九单脚独立,提着踩中浆面的右脚,使劲甩干泥浆,“你究竟认不认得蚀魂沼泽的路?莫不是一直在诓我?”宫潋揉鼻子的手僵在半空,那双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水雾。
“天地良心啊!我对蚀魂沼泽的地图可是倒背如流,怎会带错路!”她跺了跺靴底,指着前方那团浓雾,理直气壮道,“这蚀魂沼泽乃是活的,每隔一日,地势便会虽地下暗盒的流向而变化。方才那处确实是实地,可今日没准就沉下去变泥潭了。”
石离九眉头微挑,虽觉得这理由荒谬,但结合方才的遭遇,倒也不无道理。
“行了,算你有理,”她没好气收回脚,周身绿芒闪烁,将靴上的泥浆震落,“既如此,你在我前面带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宫潋见自己蒙混过关,暗自松了口气,眼珠子骨碌一转,身形轻盈地飘至石离九身前。
石离九跟在她身后,目光幽深地注视她的背影。
这小骗子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。
方才与那三兄弟打斗时,她祭出的每件兵器虽谈不上是顶尖,却皆为魔界难得的法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