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热的五色神光倾泻,瞬间便浸透了石离九的神魂虚影。
她感觉自己的神魂与肉身被生生剥离,被抛入了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之中。
这片虚空中,既无上下左右四方,亦无古今相织,唯有无尽的缥缈。
嗡——
一声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轰鸣,震彻四周。
她看到了灰袍人曾经描绘过的“空间节点”,但他口中那些“晦涩难懂”的节点,此刻竟如璀璨的星辰般明晰。
这些空间节点被无数银线牵引、交织,构成了一张覆盖寰宇的恢弘巨网。
“原来,这才是真正的空间。”
石离九震撼地叹息。
灰袍人对空间法则的理解,不过是站在岸边窥海,只知海之广阔,却不知海之深邃,而此刻,她确是直接化作了一滴水珠,融入了那浩渺的汪洋,真切地感受到了每一层浪花的翻涌、每一道暗流的脉动。
这张巨网中央静静悬浮着那枚五灵台。
五灵台兀自旋转,每一次旋转,都会从巨网的数个节点中抽取出一丝精纯的本源之力,再通过琉璃小树的枝叶,转化为一种强悍的能量,反哺入她的神魂。
这种能量,她在下界也曾见过。
那便是赵丹波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“星辰之力”。
是只有真正掌握了一方界面规则的主宰,才能拥有的力量,而这星辰之力中,便蕴含着三千大道的法则本源。
昔日司掌五灵台的仙帝纵是法力通天,也要待时机成熟、做好万全准备后,才敢小心翼翼地从五灵台中汲取一丝。
而石离九如今不过堪堪天仙境,若是任由这股星辰之力冲刷全身,只怕顷刻间便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。
不能硬撼!
石离九死守灵台清明,脑海中闪过自己所修习的《大同草木诀》,此功法虽非杀伐大术,却胜在生生不息,生机流转,有着极强的包容和转化之能。
既然硬抗不住,那便……化整为零,融了这星辰之力,从中汲取自己所需的法则本源!
她心念一动,放开神魂的防御,引导着五灵台中倾泻而下的星辰之力冲入识海,随后疯狂运转相生诀。
“枯荣有序,生死同源;流转自源,阴阳非生……”
星辰之力一入识海,便如九天星陨坠地,将整片星海砸得支离破碎。
“呃——”
石离九闷哼一声,五官扭曲在一起,显然痛苦至极。
她的神魂虚影在五色神光的冲刷下剧烈摇曳,边缘已开始变得模糊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这股星辰之力太过霸道,根本不是相生诀所能轻易化解的。
“相生万物,逆转乾坤!”
石离九一指点在眉心,强行重新凝聚涣散的意识,将那株三尺高的琉璃小树召回。
人与树合二为一!
琉璃小树静静蛰伏于她神魂虚影的丹田处,树身疯狂闪烁,绿芒与银芒交替流转。
五灵台似乎感知到了小树与她的融合,微微一滞,狂暴无匹的星辰之力竟诡异地停滞于星海之上,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紧接着,那股星辰之力竟再次翻涌而起,耀眼的五色神光如决堤洪流般,咆哮着冲向石离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