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蒿男子一愣,下意识转头看向湖中。
原本还在湖水中疯狂洗脸的小兽,此刻竟消失无踪,湖面上只漂浮一团团散发着诡异紫气的黑血,正缓缓随波晕开。
“不好!玉儿被其他凶物吞了!”持蒿男子脸色大变。
“轰隆——”
一声巨响从湖心传来,湖底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紧接着,一道冲天的黑色水珠拔地而起,水花四溅,一只巨大无比的暗红色巨爪破水而出,狠狠拍向那艘乌篷船。
“嗷!——”
一声愤怒的咆哮响彻天地。
那巨蚺本就一息尚存,此刻竟被小兽的血肉激得生生复苏了。
它心中的滔天恨意无处发泄,唯有肆虐四方,将那些攻击它的魔修狠狠绞死,才可泄心头之恨。
“该死的,这畜生疯了!”持蒿男子再也顾不上石离九,转身就要往乌篷船上窜去。
巨蚺的尾巴也随之破水而出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乌篷船横扫而去。
“老五,老六,快走!”持蒿男子嘶吼一声,手中长蒿猛地插入船板,体内魔元疯狂涌动。
船外顿时亮起一层透明光幕。
可老五不知为何鲜血一直未止,正怔怔地盯着腋下伤口处的绿芒,老六更是因失血过多,早已昏死过去,瘫软在甲板上。
巨尾砸在乌篷船上,那层透明光幕瞬间剧烈闪烁。
持蒿男子见透明光幕并未破碎,微微松了口气,趁着巨尾再度落下的间隙,催动乌篷船腾空而起,仓皇逃窜。
他阴沉的目光在石离九和宫潋身上来回扫视,咬牙切齿道:“都是你们这两个贱人!别让我再碰着你们,否则必将你们扒皮抽筋!”
石离九倔强地回瞪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姐姐,我们往回走吧……不要向前了……”宫潋用瘦弱的肩膀撑起石离九半个身躯,红了眼眶。
石离九摇了摇头,伸手指向前方,哑着嗓子道:“不能往回走,要向前……我要回家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回家?她的家莫非在三界通?
宫潋虽疑惑,但也没再多嘴追问,只是咬着下唇,低声询问: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石离九拉着她在一块干净的岩石上驻足,拂去岩石表面的泥土,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我们就在此处看戏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宫潋笑声如铃,挨着石离九坐下。
半空中,那艘朝着远处行驶的乌篷船陡然坠落,重重落入湖水中,激起巨大的浪花。
那持蒿男子五官皆淌下鲜血,面容上满布惊恐之色,扔掉手中折断的长蒿,踉跄着爬行至船舱旁。
“护、护法!救……就我!”
他声音颤抖,哪还有半分嚣张气焰。
话音未落,船舱门上遮掩的布帘被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掀开一角。
“蠢货,让你开船小心些,莫要搅了我的好梦,你是听不懂人话?这等小事都做不好,还要你有何用?”
啪——
那只玉手重重甩在持蒿男子的脸颊上,顿时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