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死了!这‘冥幽林’是极险之地,寻常魔物尚且难缠,若引来其他东西,本座可听说……那些魔物极其喜食仙人血肉!”他狠狠睨她一眼,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终究是幽幽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“莫哭了,本座告诉你便是。”
他抬眸对上石离九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,仿佛透过她,看到了坚韧果敢的木潇月。
“你的母亲极善岐黄之术,木灵族虽不参与仙统之争,但族人却一直救治着受重伤的仙人。而你的父亲,算是本座的故友吧,金乌族族人各个精通炼器之术,他曾为本座修葺过一枚法宝。天外天一战时,那群伪君子设计将五大神族部落引来,以大阵抽取他们体内精粹之力,为五灵台提供五行能量,用来镇压本座。你的父母便是陨落在那大阵之内……”
石离九屏住呼吸,连哭声都止住了。
弃天魔尊继续道:“但本座猜想,这五灵台中或许还残存着五大神族部落之人的一缕神魂。只是本座如今还无法破解这五灵台的玄妙,可惜啊!”
石离九吸了吸鼻子,默然半晌,轻声道:“那人的身份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?”
弃天魔尊摇了摇头,缓步上前,再次伸出那只手,“本座说过了,会护你一生。只要你乖乖待在本座身边,便不会有危险。这报仇之事……本座会好好谋划,定叫那群伪君子死、无、葬、身、之、地!”
说到最后,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那几个字,显然恨极了那群将他镇压在天外天之人。
石离九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信任取代,但她仍倔强追问,“你是说,我父母还有可能活在五灵台里?”
弃天魔尊似乎在斟酌措辞,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,“神魂残存,非生非死,若本座所料不错,你母亲的木灵之力最为精粹,或许能借助五灵台的五行循环苟延残喘。”
他指尖虚虚地指向她丹田处,“你试着感知一下,每当魔气侵蚀,五灵台便会自动运转,抽取你体内的仙力来平衡。”
石离九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处,那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奇特的触感,仿佛有什么活物在跳动。
“所以……五灵台中还有残存的五行之力?”
弃天魔尊未回答她,而是目光深沉地望向北方,“走吧,莫离神功内有灵池,可暂时为你提供仙力,压制魔气反噬。至于五灵台的秘密,需得你修为提升,本座才能尝试引导你。”
石离九缓缓松开抱住树干的双臂,站起身子,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。
弃天魔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他慢悠悠地探手入虚空,指尖轻挑,取出一件墨绿色长衫。
“啪。”
他轻轻打了个响指,周身黑气缭绕,如流水般褪去破败的旧衫,妥帖地穿上了那件墨绿新衣。
石离九看得一愣,心中暗忖,这……打响指换衣的手段,倒是有几分高人的风范,倒是不妨一学。
她清了清嗓子,故作高深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翠绿色的裙衫,指尖掐了个自认为有用的诀,同样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可与她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出现,那件翠绿色裙衫虽凭空凭空一闪,但视线一转——
十里开外,一只正匍匐在地啃食魔草的小兽,忽然被一件从天而降的裙摆罩了个正着。
裙摆恰好绊住了它的前爪,一个踉跄,重重地摔了个狗啃泥。
它挣扎起身,对着空荡荡的四周愤怒地龇牙咧嘴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尖锐叫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弃天魔尊先是愣了片刻,随即扶着腰肢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。
石离九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,她愤然瞪向弃天魔尊。
“你还笑!”她咬牙切齿,指尖恨恨指向那只还在远处愤怒挠地的小兽,“还不快帮我把衣服取回来!”
弃天魔尊半晌才止住笑意,抬袖擦了擦眼角消除的泪花,这才意犹未尽地轻咳几声,轻轻抬手一挥。
一道黑气掠过虚空,那件倒霉的翠绿色裙衫瞬间从小兽身上剥离,重新回到石离九怀中。
弃天魔尊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一本正经道:“两界法则不同,你在这里动用天界术法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