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玄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天际翻涌的战场方向,没有多做停留,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。
战场上空,天穹骤变。
一道身影凭空出现,黑袍猎猎,金纹流转,修为气息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,道神中期的威压笼罩方圆数十里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抬起。
“陆青玄?!”
厉元焚手中苍炎差点脱手,“他怎么在这里?”
宗鐸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此刻出现在战场上方,不亚於在伐陆联盟溃败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。
“他一个人?”万古宗的一位长老失声道,“他就不怕我们合力围杀他?”
这话说得底气不足。
倒是一些脑子转得快的人开始琢磨另一件事——
陆青玄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出现?
坠落在废墟中的阳破天猛地撑起半个身子,护体法衣碎成布条,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,鲜血糊了满脸,但他此刻却根本顾不上伤势。
不对。
全都不对。
伐陆联盟和异族联盟的这场仗,从头到尾——
“是他。”
阳破天的声音嘶哑,骤然回想起一连串事情:情报泄露的时机,战场选址的巧合,异族突然暴涨的兵力,以及皇甫曦日……
全是局。
从一开始就是局。
他拼命扭头去看天际,想找到皇甫曦日逃遁时的那道金色流光残影。
什么都没有。
跑得太利落了。
“皇甫老贼……”阳破天咬碎了满嘴的血沫,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悲凉,“原来是你。”
他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环。
皇甫曦日从头到尾就是陆青玄埋下的棋子。
“我真是……”
阳破天惨笑一声,没把后半句说出口,林风就跌跌撞撞的从烟尘中衝过来,却双目炯炯。
“阳兄!”
林风衝到他身边,一把扶住他的胳膊,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