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霜晃了晃手里的两本结婚证。
“不可能,这是假证,我从来没去过民政局。”王胜利激动地坐了起来,眼底满是震惊。
这结婚证是他和孙丁香瞒着老孙头去民政所办的。
柳如霜对孙老头那边谎称是自己找熟人托关系办的,就是为了把王胜利和孙丁香绑在一起。
“结婚证是真的,咱们国家规定在女人妊娠期和哺乳期的时候不能主动提离婚,想离婚以后再说吧。”柳如霜端起知识分子的范,看上去挺能唬人。
老孙头点了点孙丁香:“你跟胜利也算是青梅竹马,你跟他保证一下,以后对他绝无二心。”
看孙丁香迟迟没有动静,老孙头大吼:“你是不是非逼我扇你。”
孙丁香好像是吓到了,还是王胜利心疼地说:“不用保证,我相信丁香的为人。”
老孙头赞赏的眼光看向柳如霜,他其实一开始是反对不经过王胜利的允许办结婚,害怕以后的日子鸡飞狗跳。
柳如霜是这么说的:“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,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凑合过,舍得不自己的孩子跟着其他男人受苦。”
他出于对柳如霜的信任,就大着胆子赌了一把,果然赢了。
王胜利这孩子是有情有义的,可是自家闺女就一言难尽了,太孝顺,太听话了,为了让她找个当爹的满意,竟然什么男人都愿意嫁。
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王胜利的爹娘,养不教父之过,孙丁香成今天的样子,是他的错。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没一点眼力劲,没看胜利嘴巴都干了,倒点水呀。”他白了孙丁香一眼,想要尽量从小事上弥补王胜利。
小夫妻的事情尘埃落定,柳如霜耳边是呼啸的风。
“你让老孙头打瘸王胜利的腿,就是为了侵占人家的摩托车?”风很大,刘显才是用吼的。
柳如霜眼皮子抽了抽,要不是刘显才说他认识锦江市的的市委书记黄建宏,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带刘显才的。
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,非要说出来,这不是找不自在。
“这不叫侵占,王胜利腿脚不好,也用不到,是他主动借给我的。”锦江市里都杜家村有五十多公里,也没有直达的车,摩托车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。
“要不是你,王胜利腿脚应该好好的吧。”刘显才接着说风凉话。
柳如霜没搭理他,她不是为了这摩托车才出馊主意的,不过她出主意的时候其实已经预见了王胜利被打断腿,自己可以获得一辆摩托车的使用权。
新摩托车马力足,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锦江市。
刘显才趾高气扬地进去,灰头土脸地回来,低着头,心虚地不敢看她:“里面的人说黄建宏两年之前,就被调走了。”
柳如霜白眼都快翻出来了花:“摩托车加油的钱你出。”
“嗯。”
没找到熟人,柳如霜也没有沮丧,捏着车把,就来到了公安县,锦江大堤其实并不在锦江市区,而是在公安县。
她骑着摩托车沿着锦江河段骑了好久,心想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让锦江避免前世决堤的命运。
沿途的河床已经松散老旧,根本无法抵御倾盆而下的洪水。
“柳如霜,你要是再往前开,我半个月的工资都搭在机油钱上了。”刘显才忍不住提醒,锦江河段全程350公里,要是真的骑着摩托车绕一圈,他可是要大出血的。
“走到前面那个栅栏那,咱们就回去。”柳如霜说让他负责油钱是开玩笑的,主要是担心摩托车油不够,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找不到加油站,搞不好要推着摩托车回去。
大型摩托车万一真的是推着回去简直要了老命。
“这东西看着有些年头了。”
看着眼前的石碑,柳如霜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